第36章 你懂断袖吗？

  萧无烬已经净手完毕，神色如常。
  他看向楚钰，“你刚刚吃了甜食，去漱口净手。”
  “啊，可是回去好远，我吃饱了就不想动了。”
  “去后面。”萧无烬抬抬下巴，示意他在这里清洁。
  “那最好了，不用跑那么远。”
  楚钰屁颠颠洗漱完，熟练的翻出入睡三件套。
  躺着就是爽啊！
  特别是吃饱了，他满足的喟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萧无烬偏了偏头，还是睡不着，心脏跳得好快。
  指腹也好似还在发烫。
  他非常不能理解刚刚那个举动。
  怎么就上手了呢！
  他闭了闭眼，不再去想。
  两秒后又睁开，忘记问楚钰和耶律哈川见面的事情了。
  明明就是因为这个叫他来的不是吗？
  算了，明天再兴师问罪。
  第二天一早，楚钰又坐上了这张桌子，用早膳。
  “今日有什么安排。”
  “没有啊，怎么了。”
  萧无烬看着他，开口问，“整天待在帐中会不会很无趣。”
  废话，你待着试试看。
  没手机没WIFI的。
  “有一点。”
  “宴会上的事你做的很好，有什么想要的。”
  老板要发奖金了？
  真不容易啊！
  他想要硝石，这个东西不易得，并不像硫磺和木炭那般容易。
  但也不是没有，上次在制作陶瓷的地方，就看见了原料，它可以作为助熔剂，降低陶瓷胚体的烧结温度。
  楚钰怕开口，生怕萧无烬会联想到什么。
  但机会又的确难得。
  他犹豫着问，“什么都可以吗？”
  萧无烬愣了一下，看来还真有想要的东西，他谨慎道：“除了原则问题，放你走，以及…”让本汗答应你的求爱。
  “不不不，我没想那些，我就是想要一点硝石，可以吗？”
  没想让本汗答应你的求爱！
  呵，他根本不在意。
  萧无烬压下火气，他就是看楚钰慌忙撇清的样子，有点微妙的不爽罢了！
  “你要硝石做什么？”
  楚钰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下一惊，莫不是看出来了？
  “王文初来乍到，有些便秘，我记得太医之前说过，硝石有泻下通便的作用。”楚钰边说边观察着萧无烬的神色。
  对方脸色好像有些阴沉，顿时有些没底。
  “机会难得，你确定要用在一个下人身上？”
  萧无烬非常不高兴，他就想问问楚钰有什么想要的，寻来给他罢了。
  但没想到他对一个下人那么上心。
  “看着可怜，你知道便秘的痛苦吧！”
  不知道！
  也没见你对那个什么荷包上心！
  萧无烬回想了一番，只隐隐约约记得那个叫王文的身形消瘦，干巴巴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啧，越想越烦躁。
  “不知，有病就去找医师。”萧无烬放下筷子，饼还剩了一半没有吃完。
  楚钰见状也不敢强要，怕对方起疑心，只得闭了口。
  这么一个小插曲，让二人的温情不复存在。
  各怀心思。
  楚钰回了帐中，换好衣服后，带着小荷包和王文出去踩点。
  看看哪里能搞到一点硝石，先给他做实验。
  萧无烬这厢批奏折子时，怒摔在地，“废话连篇。”
  桑塔犹豫了下，“大汗有烦心事？”
  萧无烬冷冷瞧着他，忽然问旁边的齐达，“你懂断袖吗？”
  桑塔：嗯？多冒昧啊！
  齐达：？？？
  齐达不明所以，“大汗，属下不是断袖，不懂。”
  没用。
  萧无烬这才看回桑塔，“你懂吗？”
  “……不懂啊，臣看见断袖就起鸡皮疙瘩。”
  看出来了。
  所以自己这是在废什么话，萧无烬有些懊恼。
  齐达秉着为大汗分忧解难的态度，想了想开口问道：“大汗是在为楚公子烦心吗？”
  “哼，本汗看他有功，想适当给他奖赏，结果他为了一个下人开口向本汗要硝石，理由竟然是通便之用。”
  萧无烬越说越气，又摔了一个折子。
  “哪个下人？”
  “大汗息怒。”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萧无烬和齐达都顿了一下，看向桑塔，目光里带着探究不解。
  桑塔顿时脸红脖子粗，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萧无烬耐心告诫，正想发作。
  齐达这时候开口了，“大汗，这说明楚公子是个有手段的人。”
  萧无烬微怔，“此话怎讲。”
  “大汗您想，他明明可以请医师，但他故意这时候提起此事，其背后的目的一目了然。”
  “什么目的？”
  齐达拧了拧眉，大汗心机手段如此高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种小把戏。
  “属下猜测他是想在大汗面前树立出一个良好的品性。”
  这种后宫争宠的把戏，很常见不是吗？
  萧无烬喃喃，“故意树立良好的品性…”
  为什么要这么做，树立良好的品性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
  楚钰喜欢本汗。
  他喜欢我，所以他想给我留一个好印象。
  虽然本汗不是断袖，但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萧无烬低头轻笑，又拿过刚刚废话连篇的折子看了起来。
  齐达： ？
  没看两秒他又说，“去挑一匹马，温驯一点的，要白色。”白色衬他。
  有了自己的马，就不会跟耶律哈川共乘一匹了。
  那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省得说了楚钰又不高兴，同自己闹。
  齐达犹豫再三，还是冒死进谏，“大汗，您对楚公子未免太过上心。”
  先是大老远让他去买桃花酥，他在大汗身边多年，知道他不喜这些糕点甜食，最后进了谁的嘴里，不言而喻。
  之前不是不让人骑马么，怎么现在发了一通脾气后又要给人挑马，还指定颜色性格，不过一个暂时议和的棋子罢了，用得着这么上心么！
  而且他可以确定，大汗并没有与楚公子发生什么。
  只有桑塔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大个才会相信。
  萧无烬重重放下折子，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齐达在心里暗自叹气，“是，属下这就去。”
  萧无烬有些渴了，示意桑塔倒水。
  而桑塔早就神游天外了。
  萧无烬面具下那双好看的眼睛眯了一下，“桑塔，你有心事？”
  “啊？回大汗，属下没有。”
  “……”
  萧无烬懒得管他，摆摆手示意人出去。
  这么多年了，也没个眼力见，看着就烦。
  桑塔得了令，站在帐前，冥思苦想。
  连士兵都看出来他心不在焉了，忍不住发问，“将军，您是在想娘子了吗？”
  “去你的，我哪有什么娘子。”
  “可是将军一脸思春样。”
  桑塔笑着，骂骂咧咧踢了他一脚，“废什么话，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