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味了？

  几乎是瞬间，他就凭借气息认出了来人。
  草原上的人因为常年食用牛羊，身上自带一股膻味，汗液味也会重一些，但萧无烬身上没有，他身上是淡淡的檀香，应该是王帐内的熏香，长年累月的熏着，把人腌入味了。
  萧无烬一手拽住鞭子，一手搂住楚钰，厉声喝道：“扎颜，你闹什么！”
  “大汗，是这个妖、楚公子出口侮辱我在先。”
  萧无烬感受着楚钰的颤抖，心下有些疑惑，就这么害怕吗？
  他紧了紧手臂，心想：果真娇气。
  “我没有。”
  楚钰睁开眼睛，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摆出十足的委屈之色望着萧无烬，“大汗????? ，你信我吗？”
  萧无烬背脊僵了一下，偏过头去。
  扎颜看到这人摆出一副狐媚子的勾人模样，又恼怒起来，“大汗，我没有撒谎，不信您问士兵，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士兵们纷纷低下了头颅，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楚钰咬了咬殷红的唇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嗫嚅道：“大汗，是她先骂我死断袖，钰儿、钰儿只不过是心悦大汗，何错之有呢。”
  扎颜：“……”
  萧无烬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人揪了一下，说不出的酸涩。
  “钰儿是我心爱之人，谁为难他就是对本汗不敬。”
  萧无烬捏着楚钰的下巴，瞧了瞧那双含着氤氲的眼睛，目光稍有闪躲，“钰儿想如何处置她。”
  看来没有被莺莺燕燕蒙蔽双眼。
  楚钰为自己的演技鼓掌，并且感叹萧无烬的敬业。
  心中狂喜的他面上却咬了咬嘴唇，看起来很是为难，“全凭大汗做主。”
  “好乖。”
  楚钰僵了一下，脚趾又在干活了。
  哥们可以了，不用加戏了。
  萧无烬也觉失言，淡定转移视线，“扎颜，自己去扎族长那领罚。”
  扎颜忽然哭出声，泪如雨下。
  之前的一切都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没想到亲眼目睹真相会更加残忍，心爱之人当着自己的面与人打情骂俏，护着他人，她的心就跟钝刀割肉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萧无烬见人哭泣，顿觉不耐烦。
  他最讨厌娇气的人了。
  楚钰又一次来到王帐，轻车熟路给自己倒了碗水喝。
  萧无烬没有责怪他的失礼，只是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楚钰一脸不高兴地看他，“我来看看是哪位美娇娘能够让大汗夜夜笙歌。”
  “……”
  哪有什么夜夜笙歌，只是他经过上次的事情，想冷静几天罢了！
  但楚钰深夜不顾颜面寻过来，一副吃味的样子，似嗔似娇。
  勾得人心尖跟羽毛在挠似的。
  “钰儿吃味了？”
  “…？”
  什么东西？
  这儿又没有第三个人，演什么。
  何况“钰儿”什么的，听起来也太亲密了。
  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还不觉得，单独叫的话总感觉怪怪的。
  楚钰说不上来，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别这么叫我。”
  萧无烬看他绯红的脸颊和通红的耳垂，蓦地一愣，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他也倒了一碗水喝掉，才压下不知名的躁动，“不是你这么叫的吗？本汗只是学你。”
  “那是演戏，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无烬没说话，只是盯着楚钰，目光灼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钰觉得这氛围非常奇怪，准备结束会谈，“我困了。”
  “嗯，歇着吧。”
  等灭了灯，楚钰慢半拍想起，萧无烬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很多事情一旦错失良机，再想挑起话头，难免会生硬。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不把扎颜也纳为哈敦，她那么喜欢你，我看你对她也挺包容的。”
  萧无烬无声扬了扬唇，“还在吃味？”
  “……”
  楚钰翻了个白眼，“当我没问。”
  过了一会儿，楚钰都要睡着了，才传来萧无烬的声音。
  “我的王位是杀出来的，扎颜的父亲是我很器重的臣子，而且对我有恩，我和扎颜算是幼时的玩伴，我拿她当半个妹妹，她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比较直爽，今夜的事情我会敲打她。”
  楚钰注意到，萧无烬没有自称本汗。
  这算什么？
  彼此放下身份芥蒂，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心吗？
  “哦，青梅竹马。”
  “放心，我不喜欢她，不会娶她的。”
  楚钰心想：谁管你娶不娶，只是得问清楚，看以后应该怎么对她，别下手重了你又心疼，到时候拿我开刀就冤枉死了。
  黯淡的深夜里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好似带着哄骗，“别吃味了，睡吧。”
  楚钰心想，谁吃味了。
  但脑子又有点发晕，跟那天一样。
  第二天，小荷包兴高采烈分享他打探到的消息，大概意思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家殿下又恢复恩宠了。
  “那扎颜呢？”
  “好像被禁足了。”
  想来也是，不能打不能骂的，只能禁禁足意思一下了。
  小荷包凑上来，轻声道，“殿下，王爷让我给你传信，说今日去骑马。”
  楚钰想了想，“不去了，给我回绝掉，就说最近不方便。”
  “殿下，是不是大汗不让您跟王爷接触啊？”
  “嗯。”
  小荷包听完嘿嘿直笑。
  楚钰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殿下，这是不是说明大汗吃味了。”
  “……你想多了。”
  当然不是。
  楚钰分析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两人不合，二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不管是哪一个，楚钰都不会去触碰萧无烬的底线了。
  这天，草原上迎来了一个大型传统节日———火把节。
  听起来应该是篝火晚会类型的。
  毕竟56个民族里，其中55个在聚会时都会把酒言欢，载歌载舞，只有汉族，喝多了只会吹牛批。
  但楚钰失算了，并不是篝火晚会，而是像祭祀那般隆重，挺多节目的。
  太阳才刚刚升起，楚钰就被传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