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欺负
作者:白苏月
“呵……”
沉玉话音刚落,裴肃竟笑出了声。
沉玉一愣,随即一把抓起他的衣襟,瞪着眼睛装凶,压着声音呵斥人。
“你笑什么!”
“我笑……”裴肃拉长了语调卖关子,又在沉玉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夜里你睡着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沉玉故作镇定,依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心里却觉得挫败无比。
世人都道贪恋美色乃男子之本,连《诗经》里都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是沉玉却觉得食色,乃人之本性,和是男是女没半点关系。
就好比现在,她看着裴肃这张脸,只觉得这人真是生得一副极好的皮相。
眉目俊朗,眸若寒星,便是冷笑,也似轻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般迷人。
沉玉忽然就泄了气,松开了手想要翻身下床。
谁知裴肃却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重新扯回了胸前。
“你做什么!”
沉玉这才发现两人姿势的暧昧,挣扎便更厉害了。
可她这点力气,哪里是裴肃的对手?
男人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
沉玉连连抬起膝盖想去踢他,却很快又被他用另外一只手按住。
灼人的掌心顺势往上,隔着衣料,似要融化她的肌肤。
沉玉也慌了,张了嘴就往他的肩肉上咬。
可裴肃却趁势挑开了她衣襟的盘口,敛眸道,“不是说我爱勾栏做派吗?那今日我就让你看看,对那些贵女,我可曾有过半分逾矩……”
屋里,床榻上的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屋外,同喜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松哥,求你……你来敲门!”
对上门神一样的亭松,同喜擦了一把汗,想求亭松来破局。
可亭松却抱着把银晃晃的大刀站在那儿,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同喜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呀,前院已经派人来催了,说谭家小姐已经到了,这……不管是爷还是县主,谁都行,总得先出去一个吧?”
他不懂,青天白日的,那俩人在屋子里到底在干啥?
“那你敲门啊。”
亭松说着侧身让开,把屋门敞在了同喜的面前。
同喜伸了伸手,但是很快又缩了回来。
“你……你、你别想害我!”
他虽然不知道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亭松执刀守在门口,就知道里面准没好事。
亭松闻言,竟白了同喜一眼,“人是你带来的,你怕什么?”
同喜一愣,拍着大腿说了声“对啊”,然后扯开了嗓子就喊。
“三爷,老夫人派人传话,说谭小姐已经入园了,让您若是没有别的不适,就赶紧准备准备。”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了,又好像是什么人被推到了地上。
同喜看了亭松一眼,很聪明地往后退了一步。
屋内,沉玉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此刻狼狈如她,脸颊绯红,发髻松散,衣襟处的盘扣不知何时竟还崩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浑蛋!”
沉玉慌乱地拢住了衣领,抬脚就往身边的裴肃小腿上踹。
裴肃闷哼一声,却笑得餍足。
随后他才慢条斯理地从地上起了身,指尖却还勾着沉玉方才掉落的朱钗道,“要不还是你先去帮我看个相?”
沉玉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朱钗,压着嗓子道,“你……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
说罢她扭头就想要往外冲。
可步子还没迈开,裴肃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你说你,是不是傻?”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我若真对那谭小姐有意,又何必费尽心思把你骗来?”
见沉玉抿着嘴不理她,裴肃便吻了吻她湿润的睫羽,“还不信我?”
沉玉仰头,呛了他一句,“口蜜腹剑!”
裴肃无声一笑,揉了揉她依然又红又热的耳垂道,“那只能辛苦你等等我,等我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回侯府了。”
沉玉吓了一跳,一时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开心?惊慌?还是茫然无措?
门外,同喜火急火燎的催促声再次响起,“三爷,可不能再耽搁啦,县主的衣裳还没换呢……”
“催什么!”
屋子里传出一声震怒,沉沉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沙哑。
同喜可怜巴巴地看了亭松一眼,不敢再吱声了。
屋子里,沉玉和裴肃还双双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看到后来裴肃心里又一软,抬手就捂住了沉玉那双亮得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
“别看了,屏风前面那个架子上摆着一套衣服,你换了就先去前院,我歇会儿。”
沉玉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
“果然是你,指使同喜故意往我身上泼药渣的!”
她咬牙切齿地一把甩开裴肃的手,爬起来转身就要走。
结果步子一迈,才发现裴肃竟转手将她的裙子拽了紧。
“放手!”
“岁岁,周颋此人,绝不可深交!”
裴肃姿态随意地坐在地上,可那盯着她脸颊的双眸中却透着叫人生畏的寒意。
“我的事……不劳三叔费心。”
沉玉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一颗心却跳得飞快。
再过了一会儿,同喜终于见着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
走出来的,是戴着面纱换好了新衣裳的沉玉。
同喜探身往里面瞧了瞧,问沉玉,“三爷呢?”
“三爷……说等吃了药就出来。”沉玉随口扯了一句谎。
“啊?”同喜傻眼,“那可不成,老夫人催着呢。”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个小丫鬟,亭松眼尖道,“那应是给三爷新熬的药。”
果然,小丫鬟走近,小心翼翼地举着托盘道,“梁妈妈吩咐奴婢来送药。”
亭松和沉玉见状,默契地侧开身让了道儿。
可那小丫鬟见状却惨白着脸一动不动,满眼写着“不敢进”三个大字。
亭松叹了口气,端过丫鬟手上的托盘往沉玉面前一放,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恐怕,还要再劳烦县主进一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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