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俩人不谋而合

  定定神，谢无咎才再次和小黑沟通。
  经过了好一会儿的尝试后，谢无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他与小黑也可以心神沟通，还能听懂它的狗语，而且，他的心神还能继续附在它的身上，就像之前那样。
  坏消息是，小黑现在也就只有一两岁的智商，它满脑子就是吃喝玩乐和撒娇打滚，听懂它的狗言狗语，也没什么用。
  而且，他不离魂，就只是分出心神附在小黑身上，对他消耗很大，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吃不消了。
  不过，小黑现在还小，专门训练它，等它再长大一些，也应该会有五六岁的智商，兴许还能成为厉害的小狗仔，专门探听机密。
  谢无咎拍拍它的狗头，对它很是看好，决定以后不能放它在姜衔月那里混吃等死。
  慈母多败儿。
  -
  翌日。
  查了一天，到了傍晚，慎刑司那边向谢无咎禀报，没查出方昭仪有虐待大公主的任何证据。
  凡是被审问的人，都是说方昭仪对大公主如何尽心的，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问大公主，大公主也说母妃对我很好。
  谢无咎拧眉，对慎刑司的调查很不满意，但慎刑司的人也尽力了，确实没有问题。
  谢无咎不禁扪心自问，是他太信任姜衔月了吗？所以，才偏向于她说的是对的。
  即便证据放在他跟前了，他还是心存疑虑，不相信方昭仪真的是无辜的。
  这个时候，姜衔月联系他了。
  “小可爱，小可爱，你在不在啊？”
  谢无咎也想问问她关于方昭仪的事情，便沉下心神，冲她说道，
  【宿主，系统检测到你正身处漩涡之中，皇上那边的人并没有查证到方昭仪虐待大公主的证据，宿主，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姜衔月听到这，倒也没有多么意外，而是说道，
  “要是没有身体表面的体罚，那就更倾向于精神上的控制了，这点也确实难取证，但是我看大公主那个样子，我不信方昭仪是无辜的。
  我当着大公主的面，打方昭仪巴掌，大公主都无动于衷的，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正常！”
  谢无咎闻言，也皱紧了眉头，这点确实不正常。
  除非大公主是个傻子。
  但大公主智力正常，已经启蒙，千字文都会背，还背的不错。
  昨天和小黑狗玩的时候，她看着小黑狗咬尾巴玩，也看的津津有味的，脸上带着笑容，明显也是有情绪的。
  明面上找不到证据，或许可以让小黑出面。
  “对了，系统，你现在还能附身到小黑身上吗？你要是有空能附身一下，可以控制着小黑跑到大公主身边，兴许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谢无咎闻言，不禁一笑，因为他刚才也想到让小黑这个小狗仔去探一探情况了。
  俩人倒是不谋而合。
  【好的，宿主，只是我能量储备不足，一次只能附身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的时间，也就十分钟而已，这也太短了吧，估计很难发现问题。”姜衔月一听这话，不禁扶额道，
  “算了，咱们把这当个长期任务吧。皇上那边没找到证据，方昭仪肯定要冲我发难了，我只能先窝囊一阵了。”
  谢无咎一听她这么说，先替她窝囊上了。
  “皇上现在对我的好感度只有35，太后只有10，皇后呢，我不争宠，她还能容我，我一争宠，她恨不能毒死我，要不是我背后还有我爹撑着，我真是要被这三位领导啃的渣都不剩了啊！”
  谢无咎，……
  乍一听，她在宫里的处境确实挺危险的。
  但是，仔细一分析，也没大事。
  首先，他虽然经常被她气的想堵上她的嘴，但绝对不想她出事，更不会把她打入冷宫。
  其次，母后是受到过往的固有印象影响，等姜衔月完成任务，他就帮她刷刷母后的好感，也能解了母后这边对她的责难。
  最后，皇后素来端方大气，善待后宫妃嫔，哪有她说的那么不容人，姜衔月这个恶女又多想了！
  谢无咎正要给她分析一下这个情况，安慰安慰她呢，就又听姜衔月开口了，带着一种蜜汁骄傲。
  “在如此艰难困苦的环境下，我还能有这么一颗轻松的心态，果真应了那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摆烂。”
  谢无咎，……
  呵呵，刚刚认真担心她的自己，瞬间变成了个傻子。
  “皇上，今个十五，要去坤宁宫用晚膳吗？”这个时候，李公公走过来，开口提醒谢无咎。
  谢无咎回神，点了点头，又吩咐李公公，“你让人去趟长春宫，先把小黑给朕带过来。”
  李公公应了，觉得这小黑狗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
  过了片刻，小黑狗被抱过来了。
  皇上抱着小黑，先和他心神交流了一会儿。
  主要是告诉它，让它去找大公主玩，尽量记住大公主和它说的一些话，或是方昭仪给大公主的对话。
  皇上也不是光指望小黑，对二岁的人类幼崽，他都不能期待啥，更何况才两三个月大的小黑狗。
  他准备先把小黑送到大公主那里去，他找个合适时机再附身到小黑身上，亲自看看情况。
  -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按照惯例，谢无咎会去坤宁宫用晚膳，然后留宿在那里。
  这是每月固定给皇后的脸面。
  谢无咎对皇后，还是比较信任的，相信她的品行和能力，对她也有夫妻情分，从未因为某个宠妃，就打皇后的脸面。
  同时，谢无咎也给足了皇后这个正妻应有的权利，后宫之事，不管是妃子还是奴才，谢无咎之前从不过问的。
  只不过，离魂期间，谢无咎通过姜衔月的嘴巴还有小黑狗的视野，听到和看到了皇宫底层奴才更真实一面。
  他才意识到，宫里的一切，没他所看到的那样花团锦簇，岁月静好。
  皇后或许在他跟前粉饰太平。
  人心里一旦有怀疑，信任就会有裂缝，也会因此看到过往忽略的事情，都是同样一件事，却会滋生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就如上一次在太后那里，一盆温水，皇上都会怀疑皇后是不是别有用心地抢了姜衔月的功劳。
  只不过，那只是一个小念头而已，也是极小的一件事，皇上不想深究，就放下了。
  回魂后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除了救姜衔月免于抄经书那一次，还没来过坤宁宫呢。
  “皇上，可用过晚膳了？”皇后看见他，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问道。
  “没呢，喊过来元杰，一起用膳。”皇上说道。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忙让荣公公去把二皇子给叫来。
  “见过父皇，见过母后。”二皇子谢元杰来了，冲俩人行礼。
  二皇子和大公主同岁，甚至二皇子月份比大公主还小半个月呢。
  但二皇子养的很壮实，身量也比较高，一应规矩学的都挺好，礼仪让人挑不出错来。
  皇上看着蛮有大孩子样的二皇子，再对比一下瘦小寡言的大公主，愈发相信大公主不只是天生体弱多病那么简单。
  他虽是皇上，但是，若没有切实证据，他也不能硬生生地把大公主和方昭仪分开，于理于情，都让人诟病。
  随即，谢无咎让二皇子起来，把他叫到身边来，问了两句日常，便开始考教他的功课。
  一应考教，二皇子都对答如流，表现很好。
  谢无咎也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老二确实是个聪慧的好孩子，品行上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或许有些娇气，但锦衣玉食，奴才成群地伺候着，又是皇子出身，哪有不娇气的。
  皇后也十分满意地看着二皇子。
  为了今天的考教，她这几日严格督促二皇子的功课，效果还不错。
  “父皇，儿臣饿了，能用膳了吗？”二皇子回答完问题，瘪瘪嘴，有些期待地问道。
  谢无咎笑了笑，在他脑袋上摸了下，“自是可以的。”
  一顿晚膳，自然是吃的其乐融融的。
  用完膳，皇后就让二皇子回去温习功课了。
  “元杰被你教导的不错。”谢无咎冲皇后说道，“德妃之过，要谨记。”
  “臣妾晓得。”皇后微笑应下来，“慈母多败儿，臣妾准备当个严母。”
  “太过严厉，把孩子逼的太紧也不好，松弛有度最佳。”谢无咎提点了她一声，又皱眉道，
  “方昭仪和大公主那边，你怎么看？”
  “回皇上，臣妾也让人查了方昭仪那边，只能感叹方昭仪爱女心切，为了大公主操碎了一颗心，不能说她一句错。”
  皇后这次直接清晰地站位，摆明了就站方昭仪。
  一是确实没证据，二是她要在皇上这给姜衔月上眼药水，就不能含糊其辞。
  “哦？皇后觉得姜贵妃没事找事，故意冤枉了方昭仪？”谢无咎再次问。
  “贵妃妹妹和方昭仪之前闹过别扭，俩人性子都挺直的，难免说了两句就开始上头，就贵妃妹妹那直率的性子，应该也不能说是故意冤枉方昭仪。”
  皇后娘娘微笑着说道，眼药水上的简直不要再好了。
  谢无咎皱眉，总觉得这话听的别扭，沉吟了下，开口道，“虽然还没查出来东西，但是，现在就说是姜贵妃冤枉了方昭仪还太早。”
  皇后面色一僵，差点表情管理失控。
  话都说到这了，皇上竟然不相信她的话，而是选择相信姜衔月。
  皇后心里烦闷的不行，不想再讨论姜贵妃的事情，转而说起太后寿辰的事情。
  还有十来天就是寿宴了，一应准备也差不多弄好了，无需皇上再做决策。
  皇后也就是拿这事岔开话题而已。
  然而，谢无咎又扯回到了姜衔月的身上，冲皇后说道，
  “那百名全福之人的名单，姜贵妃说让你来监督复核了，查的仔细些，别出了差子。”
  “臣妾会用心的。”皇后暗暗深吸一口气应下来，又识大体装大方地开口说道，
  “贵妃妹妹太过谦虚谨慎了，臣妾觉得还是因为贵妃妹妹做的事情太少了，皇上以后可以给妹妹多派一些事情。”
  “再议吧，她也不爱揽事。”皇上开口说道。
  皇后听着皇上这熟络到亲密的口吻，忍不住掐掐手心才能不让自己表情再次失控，可又很不解。
  皇上怎么突然间对姜衔月这么上心了，明明细数下来，两人也没单独接触过几次。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皇后便问皇上可要安置，就是睡觉。
  谢无咎刚要应声，就突然听到姜衔月气怒的声音。
  “小可爱，你在不在！我真是要被气笑了！你猜方昭仪怎么报复我的？她也不知道让谁在我的长春宫里埋了好几个巫蛊小人，诬陷我诅咒几个皇子公主，大公主身体这么弱，都是因为被我诅咒的……”
  姜衔月冲着系统一通抱怨，
  “我的长春宫都被方昭仪喊来的太监侍卫包围了，我现在去坤宁宫见皇上和皇后呢，呵呵，今晚都别睡了。”
  谢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