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姜贵妃，你不要恃宠而骄

  再一想到他附身在小黑身上看到的那个阴狠毒辣的大皇子，谢无咎就觉得这个大儿子无比的陌生。
  “小黑从来不会随意冲着人发怒攻击，你是不是之前见过小黑，还欺负过它？”皇上直接沉声问道。
  姜衔月意外地看向皇上，再次确认狗皇上对狗儿子是真爱了。
  亲儿子也得靠边站。
  “还请父皇明鉴，儿臣没有。”大皇子赶紧回道。
  谢无咎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摆摆手，先让他退下了。
  小黑想追过去咬他，姜衔月赶紧把小黑给喊了回来。
  “姜贵妃，你怎么看大皇子？”谢无咎问她。
  “表里不一，心狠手辣。”姜衔月毫不客气地说道，还翻了个白眼，
  “臣妾捡到小黑的时候，小黑的腿是瘸的，刚刚小黑恨不得去咬大皇子，说不定就是大皇子弄瘸的小黑，而且，臣妾还见过大皇子鞭打奴才。
  皇上，大皇子才八岁，他也没本事瞒的密不透风，肯定还是德妃的手笔，大皇子可是德妃的命根子，还是她的仰仗。”
  “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其实，听她这般毫不掩饰地道出实情，谢无咎听着还挺舒服的。
  “皇上不爱听，那就别问臣妾的看法。”
  “你以前也没这么能说。”谢无咎意有所指。
  “皇上，你以前也不爱问臣妾问题，不是臣妾不说，是没机会说。”
  谢无咎一噎，顿了顿，却是又问，“这些日子，朝堂争论立储之事，那姜贵妃又有何高见？”
  他好奇她会不会说实话。
  “高见谈不上，皇上您年富力强，几个皇子又小的很，早立太子没必要，让他们争去呗，闲着也是闲着。”
  “姜贵妃是真敢说。”谢无咎意外地挑挑眉。
  她还真的不装啊，和她冲系统说的话一样。
  “是皇上您问的，臣妾不说点实诚话，您又要怪臣妾欺君。”姜衔月是一点亏不吃。
  谢无咎忍不住又瞪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皇上，臣妾累了。”姜衔月站着不动，“臣妾想回去了。”
  谢无咎转过身，再次瞪她，“姜贵妃，你不要恃宠而骄！”
  姜衔月，“？？？”
  皇上很宠她了吗？
  她记得以前皇上都会骂她不知好歹，嚣张无脑的。
  她还是觉得之前的这两个词形容她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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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谢无咎还是让姜衔月回去了，他自己也回养心殿了。
  俩人在御花园分道扬镳，各自都有一肚子窝囊气。
  要是再问，就是后悔！
  姜衔月后悔自己突然争气，想着刷刷系统的任务，带着小黑狗去皇上那里争个宠。
  可是，刚才她问系统了，系统说皇上的好感度没有增加一点！
  呵呵，她就知道没用。
  所以，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好。
  谢无咎则是后悔自己不该拉着姜衔月去遛狗，这么给姜衔月脸面，她就知道气朕！
  就她那一刻都不想伴驾的蔫吧样子，她居然还有脸问系统好感度增加了没有？
  当然是没有！
  他没给她扣好感度，就是给她脸了。
  “皇上，外面桂公公来了，问您今天要翻牌子吗？”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让他进来吧。”谢无咎拧拧眉。
  不一会儿，敬事房的总管桂公公端着绿头牌来到谢无咎跟前，请他翻牌子。
  皇上的态度，那就是底下奴才们办事的态度和指向标。
  前几日，皇上在坤宁宫的一通安排，已经给出了众人明确的信号，姜贵妃复宠了，薛美人她们失宠了！
  所以，这绿头牌的第一位就是姜衔月的牌子，而薛美人和祝才人她们的牌子根本不在托盘上，直接就撤掉了。
  谢无咎看着姜衔月的绿头牌，拿起来又放下来，又拿起来在手里摸了下，还是放下了。
  虽然他现在很想让姜衔月那个女人过来侍寝，一雪前耻，让她不敢再吐槽自己床技差。
  但是，自己今天对她已经够偏爱了，和她一起散步遛狗，再召她侍寝，就有些过了。
  还是得压一压她，免得她再飘了，行事更嚣张，对朕更无礼！
  敬事房的桂公公看着皇上的动作，心中一阵纳闷，皇上对于宠幸姜贵妃一事，至于这么纠结吗。
  想宠就宠，还不是您一抬手的事。
  谢无咎看了一圈牌子上的名字，最后，翻了德妃的牌子。
  皇上选德妃，倒不是想要德妃侍寝，而是他要向德妃了解大皇子一事，他倒是要听听德妃怎么狡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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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的众人，还以为今夜皇上必定会翻姜贵妃的牌子呢，毕竟皇上都和姜贵妃一起御花园散步遛狗了。
  这晚上还不得继续让姜贵妃侍寝伺候。
  可是，皇上最后翻牌德妃，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德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宠幸了，皇上不翻她牌子，顶多去她那坐坐，问问大皇子的事，喝喝茶就走，都不留宿的。
  皇后听皇上翻了德妃的牌子，停下了修剪盆栽的动作，站着那沉默了半晌，不知道想些什么事情，反正脸色很不好看。
  “娘娘，皇上行事，变化无常，是愈发让人看不懂了。”荣公公看着皇后的脸色，轻声说道。
  皇后眉头皱的更紧了，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皇上的身子，明显出了点问题，这也让皇上变的阴晴不定，如今朝堂因为立储一事，吵的厉害，也不知皇上……”
  “二皇子是皇后娘娘所出，是嫡出正统，毫无疑问，是储君人选。”荣公公立刻拍马屁地道。
  皇后闻言，并没有心情变好，反而说道，
  “大皇子占了个长子的名头，又素来表现的可圈可点，而且德妃的母族也在捧他，皇上真要立太子，还说不准呢。”
  她的二皇子才五岁，还是太小了一些。
  其实，皇后知道大皇子有虐待奴才的毛病，她是皇后，宫里眼线多的很，德妃瞒不过她，她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所以，她虽这么说，但也没把大皇子和德妃放在心上。
  让她真正生出危机感的还是姜衔月。
  对姜衔月这个人，她就一直没怎么摸透，而且，她还有个疼她入骨的好爹。
  之前皇上也不喜欢姜衔月，更不想她生孩子，所以，她也就不把她视为心腹大患。
  可是，皇上再次磕到脑袋后，就开始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姜衔月。
  现在姜衔月养的小黑狗更是成了皇上的爱宠，皇上甚至会因此和姜衔月一起去遛狗散步，这是多么亲密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好在今晚皇上翻牌的是德妃，不是姜衔月。
  要是姜衔月得了圣宠，也怀了孕……皇后只是想想，脸色立刻就变的阴沉下来。
  随即，她一剪刀下去，把一个粗壮的枝丫给剪断了，也剪坏了盆栽的造型。
  “把这个盆栽扔了。”皇后丢下剪刀，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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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这边，得知自己今日要侍寝，简直高兴坏了！
  “娘娘，听说刚才大皇子在御花园里碰见皇上了，指定是念着大皇子，皇上才翻了您的牌子。”
  德妃的心腹太监王公公也一脸喜色地冲德妃说道。
  德妃高兴地点点头，“大皇子这几天表现都很好，没让我操心，回头告知父亲他们，让他们在朝堂上多多出些力。”
  王公公应下来，让宫女们赶紧伺候德妃梳妆打扮，随后德妃坐着软轿去了养心殿。
  德妃到了养心殿，见皇上在看奏折，也不急着侍寝的事，而是走到皇上身边，为其磨起墨来，嘴上还说道，
  “皇上，以前还在东宫的时候，臣妾就时常为皇上磨墨，后来这个习惯就用在了为大皇子的身上。
  大皇子启蒙练字后，臣妾都是守在旁边为他磨墨，大皇子也用功的很。”
  谢无咎皱眉看向德妃，见她一开口说话就说大皇子，念叨个不停，话里话外都是大皇子多么用功，孝顺，友爱弟弟。
  谢无咎想到大皇子对着小黑狗时的恶毒行为，实在是听不下去德妃的自说自话，恼怒地把奏折往桌子上一丢。
  “给朕闭嘴！”
  德妃被吓了一跳，有些惶恐地跪下来，委屈又不解地问，“皇上，臣妾不明白，臣妾哪里说错话了。”
  “朕问你，大皇子喜欢虐狗打奴才一事，你可知情？”谢无咎盯着她，寒声问道。
  德妃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满脑子叫嚣地都是完了完了，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德妃脑子急速运转，慌张了一瞬间，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满目震惊地反驳，
  “皇上，您是从何处听说的此事？根本不可能！大皇子那么敦厚仁善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虐狗虐奴才呢！”
  谢无咎站起身，来到德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又冷声问了她一遍，
  “你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