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杀进去!
作者:松香墨
陈家军察觉自己体力耗尽,早已做好以身殉国的准备。
胡人则仗着自己人多,不讲战术,只想把这几个汉人玩弄致死。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胡人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上所有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
一些身子弱的,直接从马背山栽了下来。
起初陈囚也没注意,可随着匈奴昏厥的人数越来越多,陈囚突然反应过来。
没炮制过的火麻虽然性烈,可药效发作却慢了不少,到了现在才发作。
“火麻药效发作了!坚持住!”
原本陈家军已接近极限,陈囚的一句话犹如鸡血,一众老兵瞬间嗷嗷叫。
反复几次冲杀,老兵的意志力也到了极限,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终于,熬到大批胡人纷纷摔落马下。
反击的时间到了!
战局瞬间扭转,胡人已没了还手能力,陈家军铆足最后一口气左右厮杀,终于重新在包围圈外会和。
面对这群待宰的羔羊,陈家军没有半点手软,只当是秋后割草。
往常只见胡人四处屠戮,何曾有汉人报仇之时?
即便老兵个个身负重伤,可仇恨与愤怒给了他们无穷无尽的力量,只想把这些畜生劈成两截!
陈囚强行压制自己的宣泄欲,保持一个清醒的大脑,叫老兵迅速停手。
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没必要把体力浪费在这些死猪身上。
老褚喘着粗气:“可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是不甘心!”
“做人呐还是要厚道一点。”陈囚劝慰道:“为什么不一把火烧了呢?”
老兵登时眼中一亮,立马把匈奴堆成小山。
匈奴穿的都是皮袄子,典型的沾火就着,老褚又往他们身上摞了一些枯草,随即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沾上去的一瞬间,火苗瞬间蹿起来。
那匈奴只是被火麻弄晕,又不是真的死了。
火烧了一会儿,匈奴开始苏醒,一个个成了火人,想在地上把火滚灭,却发现手脚发软,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陈囚等人就这么看着。
看着他们活活被火烧死!
陈囚,乃至陈家军只相信以牙还牙,对于胡人没有半点怜悯。
如今胡人在火种的哀嚎,传在他们耳朵里是那么的悦耳。
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吧!
许久。
空气中弥漫着尸臭味儿,匈奴被活活烧成焦炭。
老兵们互相包扎,又涂抹一些药膏,先保证自己不死。
短暂的修整后,众人恢复些体力,再度翻身上马。
这一次,直冲北大营!
众人催马前行,营地前方悬着黑色月亮旗。
陈囚扫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反手将旗杆砍倒,匈奴大旗轰然倒塌。
然而,让陈囚没想到的是,北大营竟还有许多清醒之人,见陈囚杀了过来,慌张地组织防御。
祁峰赶紧上前解释,这火麻攻的是心脉,刚才那些胡人剧烈厮杀,气血翻涌,这才催使药效发作。
陈囚看看身后老兵,从牙缝里逼出一字。
“杀!”
老兵虽受重伤,可此刻依旧杀声震天。
陈囚跃马扬鞭,战马嘶鸣着奔腾向前,长刀挥舞,划出一道道寒光。
终于,大营内的匈奴药劲儿也来了,一个个纷纷坠于马下。
众人瘫软在地上,互相对视一番,忽然笑了起来。
久违的胜利!
十八人对两千人,这本是以卵击石,谁承想在瞬息万变下,竟生生等到胜利曙光。
天不亡我!
陈囚先从地上站起来,开始对帐篷展开地毯式搜索,帐内金银细软全部带走。
而真正让陈囚兴奋的是胡人的军械库。
军械库里挂着一排排玄铁黑甲,最厚处的厚度堪比拇指,腿甲是一整片玄铁制作的铁围,沉甸甸的让人格外踏实。
不用说,这都是匈奴前期做好的准备!
如今全被陈囚收入囊中!
数百套玄铁黑甲全部放在马车上,从粮库里又找出数百石五谷,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肉。
这一仗太值了,明显是把北大营的家底掏出来了!
物资抢到手,陈囚准备带人往回走,清点人数时却发现老马不见了。
终于,陈囚在马厩找到他。
老马满脸激动,指着马厩里的马直呼发财了!
这是匈奴特有的大宛马,长腿高肩,长途跋涉有耐力,短距突击有爆发。
更为重要的是,大宛马体型高大,若是在战场上相遇,普通马本能的就会心生怯意。
姑且不说汉人没这个品种,即便是有,也绝对养不起。
养一匹合格的战马,每匹马每天需要三围草料和三斗粟,相当于五个普通百姓的口粮。
杂七杂八算下来,每匹战马每年至少消耗几百两白银!
而马厩里这一批,是成年不久的骏马,正是骁勇之年!
一说到这,老马忍不住仰天长笑。
狗日的匈奴费了这么大心思,没想到是给汉人做了嫁衣!
当下,陈囚大手一挥,一人一匹,余下三匹带回去!
随即,陈囚从火堆里抽出火把,把所有帐篷全部点燃,数千匈奴葬身火海。
众人只当陈囚是泄愤,殊不知他的密谋更为深远。
……
火光冲天。
胡人是顶好的烧火材料,体内油脂疯狂涌出。
人体组织与高温散发出的焦臭,迅速弥漫整个愚陵县。
而小月季在此刻已经得手,揣着满满登登的龙根草藏在陈囚身后。
陈囚没着急回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冲天大火,只觉甚是开心。
而这一场大火,将周遭所有胡人都吸引过来。
听闻城外大火,城内的鞑子和胡人彻底坐不住了,最先赶到北大营。
瘟疫爆发,本就等着草药救命,刚找到草药,却被大火付之一炬!
而后,周遭所有胡人都被吸引过来。
殊不知,那城内的胡人早已成了移动瘟疫源。
大批胡人向城外集结,城内防守空虚,原本的城门守卫都不在了,回城基本没费什么力气。
老褚一看这情况,便向陈囚建议,今晚是否把城内的匈奴大帐占领?
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囚也想,可是不行。
所谓攻城不难,守城不易!
姑且不说十八人身负重伤,就算是巅峰时期,靠十几个人已不可能守住这偌大的愚陵城。
若是陷入反复的拉锯战,所有的优势都会被消耗殆尽。
对此,众人只能默默叹息一声。
陈府。
原本担任后勤的七娘瞬间变成郎中,从自己的匣子里取出银针与桑白麻线。
桑白麻线可以很好地被皮肤吸收,现在这年头很难搞,算得上是七娘压箱底的宝贝了。
老褚倒是有些震惊,没想到七娘除了拿马勺,还能拿医针。
七娘轻笑几声,他夫君行医一辈子,看也看会了。
那老褚受伤了嘴也不闲着,贱兮兮地让七娘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七娘什么都没说,只是一针扎上去,疼得老褚嗷嗷叫。
所有人的伤口处理完,已是后半夜。
小月季紧抱着龙根草在墙角睡着,陈囚将她轻轻唤醒,要她迅速炮制龙根草,争取明天天亮之前见结果。
安顿好一切,陈囚又出门直奔县衙。
对于陈囚的深夜拜访,县令已是见怪不怪,满脸平静地问他,这次想抢什么。
这次,陈囚不要物资,只要人,要会写字的人。
纸上只写两句话——匈奴北大营被屠,汉军重新崛起,上下一心,收复国土!
县令浑身一怔,惊恐道:“今晚的事儿,是你干的?”
“不行么?”
陈囚毫不在意,叫县令连夜把文书写好,天亮之前要送出去。
一时间,县衙内十几个文书连夜爬起来,匍匐在案子上奋笔疾书,写好一批立马派衙役送出去。
想要彻底守住愚陵城,就要全民皆兵,否则没有半点胜算!
然而,让陈囚心寒的是,愚陵县的老百姓对此嗤之以鼻,将那满纸热血撕成碎片,只觉得陈家军得了失心疯。
毫无佩服,甚觉滑稽。
汉军还能打胜仗?做梦呢吧!
街上的消息让陈囚呆愣许久。
老兵们以命换来的胜利,竟被人视为滑稽。
若是如此涣散,愚陵城定然守不住,可如果不守,胡人马上就会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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