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再抢!
作者:松香墨
陈囚和老褚坐着马车慢悠悠地走,马蹄踏雪唰唰作响,木轮压出两条深深的车辙。
老褚一戒备,两眼扫视着四周,腰刀始终攥在手上,随时做好防御的准备。
马车不紧不慢地到了县衙,陈囚才轻轻拽起缰绳。
老褚满脸疑惑地看着陈囚:“你想从县衙弄柴禾?”
“不行么?”
老褚想了想,低声道:“老话说,不怕君子怕小人,你把这狗官逼急了,没准他什么时候就去告发。”
“这狗官什么丧良心的银子都敢拿,还是小心为上。”
对此,陈囚颇为淡定。
他压根不怕这狗官!
陈囚慢悠悠的敲响大门,更夫不耐烦的打开门,张嘴刚想骂,看见陈囚又立马把嘴闭上。
在白天看见他,已经跟见鬼了一样。
大半夜来敲门,八成没好事!
更夫立马满脸谄笑:“深夜登门,陈将军有何贵干?”
老褚揪着他衣领,一个寸劲儿甩飞数米。
“这是你能问的?”老褚厉声道:“把你家狗官叫出来!”
然而,根本不用更夫去叫,那县令自己先跑了出来。
陈囚是个催命鬼,与其躲着,不如主动上来,免得白白挨顿揍。
县令身上披的是绫罗锦绣棉袄,脚上踩的是兔毛棉鞋。
陈囚扫了他一眼,一把掀下身上的袄子,县令狠狠几个哆嗦,却又不敢说什么。
顷刻间,县令已面色苍白。
“冷么?”
“还、还行。”县令哆嗦道。
“保家卫国的兵,连一件像样棉袄都没有,你穿绫罗绸缎?!”
县令对陈囚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这是他第三次登门羞辱,每次都要挖走一大块肉!
县令咬紧牙关,暗自下了决心。
无论今天陈囚要什么,一律全满足,明日禀报胡人,将陈家军围剿!
只要没有漏网之鱼,那自己就永远安全!
说罢,他扭头看向家仆,低声吩咐道:“叫师爷连夜写求助信!”
“是!”
家仆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走了。
而陈囚也没再难为他,而是让他进了屋。
堂内。
家仆利落地燃上烛火,便退身离开。
片刻,陈囚和老褚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再看看旁边烧得红火的炉子,陈囚忽然叹了口气,随即指着炉子问道。
“晚上不升堂,这炉子为何不熄灭?”
县令一脸谄媚:“这不是怕明天太冷,提前温上屋子。”
陈囚不光身上热,心里也热得要命。
路上的百姓,陈家的老兵,各个在风雪中蜷缩!
夜夜皆有冻死骨,路路皆有无主坟。
他身为父母官,竟为了明早的暖和而烧一晚上的炉子!
他少浪费一点,就能救活几个人!
狗官!
这不是陈囚第一次想剁了他,但为了大局,他必须要忍。
半晌儿,陈囚忽然问了一句:“这日子是你想要的么?”
此话一出,老褚一头雾水,可县令却好像明白了。
陈囚也不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县令。
三代高官,陈囚自幼便与朝堂来往,上到左右二相,下到七品通判,什么人没见过?
自幼的耳濡目染,让他早已深谙为官之道。
大贪贪权,小贪贪钱。
县令这种芝麻小官,不存在政治野心,他想要的只是银财罢了。
所以他才能无底线地拿各种银子,连死人钱也不放过。
陈囚始终不语,县令的心里已翻江倒海。
现在这日子确实不是他想要的,之前贪的赃银被陈囚打包带走,最近刚弄了点钱,银子又突然不值钱了。
本以为放弃宏伟的政治理想,就能换来富裕日子。
哪知如今声名狼藉,银子也没了。
这确实不是他想要的!
陈囚也不废话,如今胡人已经有了新动作,到底还想给胡人当走狗,还是跟着陈囚,希望他自己考虑清楚。
不过,陈囚只是点到为止,并不着急要答案。
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柴禾。
县令赶紧叫家仆装柴禾,能给的全给,只求快点把这瘟神送走。
“你误会了。”陈囚漫不经心道。
县令有些错愕:“你不是说,要柴禾,这……”
“我的意思是,我每天都会把柴禾拉走,你提前准备好。”
县令满脸为难:“我也没那么多柴啊!”
没有?
是不想给吧!
胡人为了能在汉人身上捞到更多油水,表面上把县令当亲爹伺候,他想要的东西,还能没有?
陈囚也懒得废话,转头从马车上拿出斧子,默默地走到正堂前,瞄着那根天柱狠狠砍下去。
老褚立马来帮忙,一下下劈在柱子上,也劈在县令心里。
一人粗的柱子在他俩面前显得十分孱弱,不需多时,那柱子摇摇晃晃,随即轰然倒塌。
转头,陈囚拍拍手上的灰,扭头看着县令:“你这柱子一共有八根,今天我先带走一根当劈柴。”
“明晚我还来,你可以继续说没柴。”
说话间,陈囚笑了:“八根柱子砍完,把你砸死了,这可不能怪我。”
说罢,陈囚带着老褚扬长而去。
这是土匪啊!
家仆急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师爷刚写好的信。
师爷用本是刀笔吏,用词毒辣,字字泄愤,愣是把陈囚写成十恶不赦之徒。
家仆咬牙切齿道:“老爷,我这就把信送过去。寅时最为昏沉,趁着昏沉一把烧了什么狗屁将军府!”
县令想了想,又摩挲信纸,又随手撕成碎片。
“乏了,休息。”
说罢,县令徐徐转身,小步回了寝堂,只剩下家仆呆愣楞地站在原地,不知县令是何意图……
风雪夜。
鞑子的巡逻队颇为精神,挨家挨户敲门,进门便是鸡飞狗跳,好似在搜索什么东西。
陈囚和老褚的两驾马车一前一后往前走,正与胡人面对面。
老褚的手已经攥住刀柄,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发难。
巷道逢敌。
巡逻队十三人,彻底拦住陈囚的去路。
巡逻队率先发难,要陈囚下车,掀开马车,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褚附在陈囚耳边,低声道:“能糊弄过去吗?”
“不好说。”
巡逻队都是精兵,汉人的人头就是军功。
在他们眼里,陈囚和老褚就是行走的功勋,岂能这么容易糊弄?
陈囚利落地跳下马车,两眼直视胡人,一把掀开马车苫布。
“你疯了!”老褚低声惊呼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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