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子就抢你了!
作者:松香墨
狗官?
这两个字堪比惊雷,炸得现场鸦雀无声。
当朝皇帝不知所踪,生杀大权县令一人掌握,还没人敢在衙门口骂县令是狗官!
陈囚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一张张地念。
“城郭向南良田七十亩。”
“城北山地三十亩。”
……
念完最后一张地契,陈囚抬头看着县令:“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二百亩良田,没错吧?”
“这些良田都是你雇佣的长工在干!你家长工现在就在外面看热闹,要不叫进来问问?”
此话一出,县令顿时慌了神,立马把目光看向张幽。
明明是数九寒冬,张幽这张胖脸愣是冷汗直流。
陈囚信步走上前,厉声道:“你别问他了,我告诉你!”
张幽是在陈家倒台的时候投奔的县令,为了能混上一官半职,张幽把陈家卖得彻彻底底。
陈家一倒,城内城外的良田可就没人管了,不如这时候接手,往后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时陈家已气若游丝,县令如日中天,根本没考虑地契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了,县令都快把这事忘了,没想到被陈囚翻了出来。
外面围着这么多人,陈囚手里又捏着地契,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县令手心攥着一把汗,三川郡的百姓早就对衙门怨气滔天,一旦处理不好,这群刁民怕是要砸了县衙门!
这正是陈囚来衙门击鼓的原因!
民愤,是他最好的武器!
陈囚连珠炮似的输出,县令和张幽愣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两位大人为何闭口不言?”
陈囚身体已恢复了知觉,三两步登上判台,一脚踢翻案台,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
“强占良田,卖官鬻爵!你说我该不告你这狗官!”
门外百姓皆为感叹,陈囚不愧是将门之后。
老兵瘦马闯县衙,一番咆哮直接在衙门给县令定了罪,岂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县令知道必须给个答案,否则今天很难收场。
“啪!”
县令狠狠拍响惊堂木:“张幽!你这厮当初为何要蒙蔽本官?”
张幽现在有苦说不出。
银子都在县令怀里,黑锅都在他身上。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啥非要去踢陈囚这块的石头。
此时,县令又用商量的语气看着陈囚:“小将军可否与我后堂一叙?”
……
后堂。
陈囚大喇喇的坐在太师椅上,老褚站在身后,两眼直视前方,单手搭于刀柄。
这没有外人,县令倒是痛快,愿意把土地还给他,条件就是不要闹出民愤,否则大家鱼死网破,陈囚什么都得不到。
陈囚一听就笑了:“你拿我家东西,还给我的时候还想威胁我?”
“另外,这么多年下来,你靠着这些土地赚了多少税?”
陈囚想了想,慢悠悠道:“我数个数目,你听着。”
“按照每年每亩地十两白银算,200亩地是2000两,姑且算你用了十年,两万两白银!”
“多少!”
县令猛然站起来:“太多了!”
“多么?这是你亲手定的!你收税的时候怎么不嫌多呢!”
此话一出,县令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实在没有这么多,你……”
“闭嘴吧!”陈囚不耐烦的打断道:“你鱼肉乡里几十年,手里比多多了!”
突然,县令猛然一拍桌子,门外冲进来十几个手持哨棒的衙役。
县令冷哼一声,随即一声怒喝:“你带个糟老头子就敢来我这撒野?”
这话给陈囚一下听乐了,扭头看着老褚:“他说你是糟老头子。”
“锵!”
只听刀出鞘,老褚身形一晃已杀入人堆,一身破麻衣随风而起。
除了劈砍,没有多余的花哨,招招却是杀人技。
三刀,五个。
陈囚摇摇头:“老褚,你确实老了。”
“哦?”
老褚眉头一挑,返身又进人群。
片刻,屋里满屋血腥。
老褚三两步走到县令面前,用刀尖挑起县令的长袍,狞笑着在上面擦干血迹。
“啪!”
老褚一巴掌砸在县令肩膀:“谢了!”
这一巴掌拍的县令直接坐在地上,这么多年他有恃无恐,全靠着这些犬牙。
没想到,在这糟老头子面前竟脆如枯草。
陈囚掸了掸衣角的灰,慢悠悠道:“这是乱世,但不是你一个人的乱世,你能鱼肉乡里,我就能灭你满门。”
县令知道今天在劫难逃,花钱买命才是王道。
县令一口气松下,无力的点点头,带着陈囚到了后院,挖开地窨子,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瞬间暴漏在空气中。
白花花的银子刺得人眼球发痛,县令的心都在滴血。
“你是官吗?”陈囚冷冷的看着县令:“你这官做的,比匪还黑吧?”
说罢,他又得看向张幽:“你的呢?”
“我、我……”
张幽浑身都在哆嗦,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我的都在这。”
陈囚接过来一看,冷笑道:“才几千两?”
“就这么多了!我拿的都是毛尖尖,大头都在县令手上。”
陈囚把银票递给老褚,又瞥了眼张幽:“既然没银子,那就用你自己抵账。”
“不瞒你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怀念你刷的马桶。”
“银子都给你了!你还要这样!你说我们比土匪还黑,你难道不是匪吗?”
张幽攥着拳头嘶吼,陈囚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老子拿银子去杀胡人!你跟我比?”
一嘴巴子抽过去,张幽连个响屁都没有。
老褚走上前,问陈囚咋处理这银子。
陈囚扭头看着县令,冷笑道:“再借你府上的马车用用,但只要车,不要马。”
老褚狐疑道:“不用马,咋往回拉?”
“这不有俩大活人么?”
……
乱世之中,武力称王。
陈囚还真说到做到,原本套在马身上的缰绳挂在了县令和张幽身上。
老褚站在车头,手里的鞭子都甩出花了,一声一声抽得那叫一个清脆。
街上人无不驻足,一个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白天去衙门告县令,下午的时候竟把县令当拉车牲口。
这是开天以后头一遭啊!
一路走,一路抽,到陈府的时候,县令和张幽俩人的自尊已经被抽的稀碎。
老褚单手拎着鞭子,冷脸催促着俩人往屋里搬银子。
县令都快窝囊死了,费尽心思攒了这么多,到头来是给人家做嫁衣。
不但把银子送出去,还得让人当牲口用!
老褚摸着下巴,突然露出一抹狞笑:“我看这县令也别走了,留下了给咱当个奴才!咱也当当大老爷!”
“反正他也不是啥好鸟,回去以后还是鱼肉百姓!”
这话差点给县令吓尿了,若是真留在这,怕是要不了几天就得被抽死。
哪知陈囚摆摆手:“让他回去吧,还用点用。”
“那我呢?”张幽赶紧凑过来问。
陈囚劈手夺过老褚的鞭子,一鞭子抽在他肥脸上。
“你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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