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没打算放过你们

  在听到李如乾被东厂抓住的消息后，珑夜足足愣了五秒，就连手中的笔掉了都没有发觉。
  过了好一会儿，珑夜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就连一向冷静的他，此刻都有些失态。
  “这么说，李如乾如今被押到刑部大牢了？”
  岳子仪摇了摇头，“不是刑部大牢，而是东厂自己的诏狱。”
  “诏狱？”珑夜轻声重复着这个新名词，“也就是说，李如乾这次算是彻底落到萧元手上了。”
  岳子仪说：“不仅如此，据说当时陛下也在场。”
  “呵。”珑夜自嘲地笑了笑，感慨道：“若论行事果决，雷厉风行，我不如青阳君啊。”
  岳子仪有些着急地问道：“殿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且容我想一想。”珑夜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李如乾这次罪过不小，若是进了刑部大牢，尚且有几分生机，但既然他被关在了东厂的诏狱，那多半是九死一生了。”
  “当务之急，一是要防备李玉慎，不能让他有机会解救李如乾。”
  岳子仪立马会意，“我这就去联络我们在外朝的人，立即着手弹劾李玉慎。”
  珑夜嘱咐道：“要因势利导，之前因为内廷人事安排，李家已经得罪了不少世家了，不如趁这个机会鼓动那些世家一起对付李家。”
  “这次李如乾已无翻身的可能，那些世家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岳子仪有些担忧地说道：“上次我们就这么做了，可最后···”
  珑夜微微一笑，说：“上次的弹劾只是试探，你真的以为小小的内库贪墨案就能扳倒李如乾？”
  岳子仪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当时殿下为何还要发难？”
  珑夜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扳倒李如乾，除掉李家，不是一朝一夕一件事能做到的，但不代表这件事我们就不做了。”
  “上次弹劾李玉慎，是为了让李家和其他世家离心离德。如此一来，即便我让出了内廷，以李如乾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也不会让那些世家进入内廷。”
  岳子仪明白了，“所以这次李如乾再出事，就绝对没有世家会站在李家这边了。”
  “正是如此。”珑夜点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可惜，这个道理，李如乾不懂。”
  岳子仪心服口服地点头赞同，又问道：“殿下还有其他吩咐吗？”
  珑夜想了想，说：“时刻关注东厂那边的动静，若是有什么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岳子仪点了下头，有些犹豫地问道：“那··殿下，内廷那边？”
  “内廷那边不着急，你先暂为代理处置便是。”内廷的事珑夜倒不担心，在这后宫之中，还没有人能替代他。
  岳子仪却不这么想，“那要是青阳君趁此机会入主内廷呢？”
  珑夜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萧元是个聪明人，经此一事，他的东厂已经出尽了风头，若是再觊觎内廷之位，那就是取死之道了，他不会这么做的。”
  岳子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珑夜的这个理由。
  等岳子仪走后，珑夜才长叹了一口气。
  “萧元啊萧元，没想到，你竟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若是再放任不管的话，想必日后又是一个劲敌啊。”
  宫外，东厂诏狱内。
  “阿嚏！”萧元揉了揉鼻子，“谁又在念叨我呢？”
  自言自语完，萧元打量着眼前这处黑漆漆的牢狱，好奇地问道：“黄裳，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处地方？”
  东厂也才刚刚成立，诏狱现在也就只有个名字，连办事的人手都还没几个呢，黄裳就凭空弄出了这么一所大牢，着实有些出乎萧元的预料。
  黄裳说：“回君上的话，这里原本是刑部大牢，自从三年前失火后，刑部大牢就已经搬到城南去了，所以这里就空出来了。”
  萧元满意地点点头，“有心了，如此一来，倒省得再找地方了。李如乾呢？带我去看看。”
  不知道黄裳是不是故意的，大牢里明明有那么多空房，李如乾却偏偏被关在一间漏雨的单间里。
  这里许久没有人收拾，地板上都是沤烂的稻草，还有蛇虫鼠蚁之流满地乱爬，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腐臭味。
  那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龙华君李如乾，此刻就躺在一堆烂草中间，像一具已经死掉的尸体。
  他身上原本华贵的衣服换成了囚服，原本俊秀的面庞此刻满是泥污，就连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也变得杂乱无章，缠满了草茎。
  要不是诏狱目前只有这么一个囚犯，萧元都要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黄裳打了个手势，看守的狱卒赶忙走过去，把栅栏敲得震天响。
  “快起来！督公来了！”
  “督公？”李如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轻蔑地笑道：“我可不认识什么督公。”
  萧元抬手阻止了狱卒的下一步行动，呵呵笑道：“看来龙华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忘了当日酒宴上那一剑了？”
  “当然没忘。”李如乾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只恨，那一剑没能杀了你。”
  萧元从袖中掏出两块锦帕来，丢在李如乾面前，悠然说道：“你那一剑没有杀死我，却杀死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小美人儿啊。”
  李如乾瞥了那锦帕一眼，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啧啧啧。”萧元摇摇头，对一边的黄裳说，“看到没，龙华君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自己的宠妾说杀就杀了。”
  黄裳淡淡道：“只可惜胆量太小，敢杀却不敢认。”
  李如乾猛地扑到栅栏前，“狗奴才，你也配议论本君！？”他双手死死攥着栏杆，满眼血丝，目眦欲裂。
  黄裳随意一抬手，一道劲气直击李如乾的额头，将他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萧元站起来，拍了拍手，“李如乾，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认不认罪？”
  李如乾哈哈大笑，“萧元，我何罪之有？”
  “没关系。”萧元微微一笑，“我早猜到你不会认罪，你不是还有个儿子么，到时我们便来个滴血认亲，你说如何？”
  “你慢慢想吧。哦，对了，我一会儿还要去你府上抄家，你猜，我会不会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李如乾缓缓抬起头来。
  “萧元，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李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巧了。”萧元转身朝外走去，话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
  “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