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探讨情节为借口，试探学识是真由！

  送走了那位气质如兰、却又处处透着神秘的赵清妍，翰墨斋内外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王世杰那几个“自来水”也心满意足地带着新买的《西游记》，勾肩搭背地嚷嚷着要去寻个雅致的茶楼，好好品读一番，顺便再给他们那些“文友”们，好好安利安利这部旷世奇书。
  林宸站在柜台后，看着伙计们眉开眼笑地清点着今日的进项，福伯则指挥着人手开始收拾那一片狼藉的铺面，心中那份踏实感和成就感，简直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要舒坦。“躺平基金”又充实了不少啊！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在苏杭城外买个带温泉的大别野，到时候……嘿嘿嘿！
  “哥，你在傻笑什么呢？”林若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自家哥哥那副略显猥琐的笑容。“咳咳！”林宸老脸一红，连忙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没什么，哥哥在想，咱们翰墨斋以后要怎么发展，才能赚更多的钱，给若薇买更多漂亮的花裙子和好吃的糖葫芦。”“真的吗？太好啦！”林若薇一听有花裙子和糖葫芦，立刻把哥哥刚才的“傻笑”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林宸看着妹妹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也是暖洋洋的。赚钱嘛，固然是为了自己能早日躺平，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份喜悦，也是实实在在的。
  接下来的几日，翰墨斋的生意依旧是红红火火，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有了王世杰等人的卖力宣传，以及那些买了书的顾客们口耳相传，《西游记》在苏杭府的名声是越来越响亮，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每日里，都有无数的百姓和读书人慕名而来，翰墨斋门前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那场面，比过年赶庙会还要热闹几分。而那位自称赵清妍的神秘女子，也当真如她所言，隔三差五地便会“路过”翰墨斋。
  她每次来，都还是那副清雅脱俗的打扮，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她也不像其他顾客那般急吼吼地抢购新出的章节，而是会先不紧不慢地在铺子里转上一圈，看看新到的书籍，或者与福伯闲聊几句苏杭城里的趣闻轶事。然后，她便会以“探讨《西游记》后续情节”为由，将林宸“请”到后堂稍作。
  一开始，林宸对这位赵姑娘还抱着几分警惕和戒备。毕竟，这女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她对《西游记》的理解也深刻得有些不正常。林宸甚至一度怀疑，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只不过人家段位比他高，是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白富美”版。所以，每次与她“探讨情节”，林宸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言语之间滴水不漏，既要展现出自己身为“原作者”的“胸有成竹”，又不能暴露太多超越这个时代的“现代思维”。那叫一个累啊！简直比跟客户斗智斗勇还费脑子！
  可几次接触下来，林宸渐渐发现，这位赵姑娘似乎……还真不是来找茬或者套他老底的。她每次提出的问题，都极有水平，往往能切中《西游记》中一些看似不经意，实则蕴含深意的关键点。比如，她会问林宸，那菩提祖师为何明明知道孙悟空日后会惹出泼天大祸，却依然倾囊相授七十二变和筋斗云这等逆天神通？又比如，她会问，那孙悟空大闹天宫，看似无法无天，实则处处透着一股子孩子气的任性和对“规则”的懵懂与试探，这其中是否也暗含着作者对当时某些僵化礼教的讽刺与批判？
  这些问题，问得林宸那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姑娘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从他这胡编乱造……咳咳，是精心构思的故事里，解读出这么多连他自己都没细想过的“微言大义”？喜的是，这种被人真正理解，被人当成“知音”的感觉，实在是……太他娘的爽了！想他林宸，上辈子虽然是个商业精英，但骨子里也是个文艺青年啊！平日里写个策划案，还得琢磨着用什么典故，拽几句诗词，才能显得自己有文化。如今好不容易“文抄公”了一把，能遇到这么个懂行的“铁杆粉丝”，那感觉，简直比赚了一百两银子还让人舒坦！
  于是乎，林宸也渐渐放下了戒心，开始真心实意地与这位赵姑娘“探讨”起来。当然，所谓的“探讨”，更多的时候是赵清妍巧妙地抛出一些问题，引导着林宸“阐述”自己的“创作思路”和“深层立意”。而林宸呢，也乐得顺水推舟，将自己脑子里那些现代文学理论、哲学思辨、人性剖析之类的玩意儿，巧妙地包装成“偶有所感”、“信手拈来”的“灵光一闪”，时不时地“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两句。
  比如，有一次，赵清妍问起《西游记》中那些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为何大多与天庭或西天佛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些本身就是神仙佛陀的坐骑、童子下凡作祟。林宸便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道：“赵姑娘有所不知，这世间之事，往往黑白难辨，正邪难分。所谓‘身在公门，心在江湖’，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也未必个个都是清净无为，慈悲为怀。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远近亲疏。这天庭佛国，看似庄严肃穆，实则……也与这凡尘俗世一般，是个藏污纳垢的名利场啊！”他这话，说得隐晦，却也点出了一些《西游记》原著中暗含的讽刺意味。
  赵清妍听了，面纱下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她深深地看了林宸一眼，若有所思地道：“林公子此言……倒是与奴家听闻的一些……朝堂之事，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看来，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仅仅是时间流逝的不同，更是这人心险恶，世情复杂的真实写照啊。”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仿佛意有所指。
  林宸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赵清妍，似乎不仅仅是在跟他探讨《西游记》，更像是在……借着《西游记》的壳子，试探他林宸对某些更深层次问题的看法和……学识！她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提问，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附和，都像是在下一盘精妙的棋局，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更广阔的领域。从《西游记》的故事情节，到佛道两家的思想渊源；从神魔鬼怪的寓意象征，到历朝历代的兴衰更替；从诗词歌赋的格律技巧，到经史子集的微言大义……这位赵姑娘，简直就像是一部行走的百科全书，涉猎之广，见识之深，远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比拟！
  林宸渐渐发现，自己每次跟她“探讨”完毕，都像是被剥了一层皮似的，累得够呛！倒不是说他应付不来，而是这位赵姑娘的段位实在太高，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既要展现出“江南第一才子”的“博学多才”，又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的底牌。这其中的分寸拿捏，简直比在钢丝绳上跳舞还刺激！
  而赵清妍呢，似乎也乐在其中。她每次离开翰墨斋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都会闪烁着一种……一种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欣赏？她仿佛是在剥洋葱一般，一层层地剥开林宸身上那层“市井书生”的伪装，想要看看，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脑子里究竟还藏着多少惊世骇俗的“奇思妙想”和“真知灼见”。
  林宸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他现在“人微言轻”呢？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屈尊降贵地来跟你“探讨学问”，你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再说了，跟美女聊天，总比跟那些油腻大叔或者酸腐秀才聊天要赏心悦目得多嘛！虽然……这位美女的段位有点高，聊起天来有点费脑子。
  “唉，这年头，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林宸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这位神秘的赵姑娘，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地向他撒开。而他，这条原本只想在自己小池塘里扑腾几下的小鱼，似乎……不知不觉间，就要被卷入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江湖了？呸！是朝堂！林宸打了个激灵，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管他什么江湖朝堂，什么神秘美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把《西游记》的后续章节给写出来，把翰墨斋的生意给做大做强，把自己的“躺平基金”给攒得足足的！至于其他的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林宸好歹也是经历过现代社会九九八十一难的“卷王”，还能怕了这些古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