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陆运特快，日行三百里。"萧沐瑶亮出通关文书，"还得谢谢二叔打点官府，这特许令批得真快。"
  二叔当场吐血昏倒。赵铁拳暴怒掀桌："给我砸！"
  漕帮众人刚要动手，突然集体腿软倒地。李轩慢悠悠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不好意思啊，刚在香炉里添了点'十香软筋散'。"
  事后清点战场，平儿在赵铁拳身上搜出封信："小姐快看！"
  信上写着："李轩身世有异，速除之。"落款是个模糊的梅花印。
  "梅花印..."萧沐瑶指尖发凉，"是当年..."
  李轩突然抢过信纸揉碎："夫人别管这些。"他岔开话题，"咱们的'铁马队'该起个威风名字，不如叫'沐轩快递'？"
  萧沐瑶盯着他闪躲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夫君，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五更天，萧沐瑶被一阵敲打声惊醒。摸到后院作坊，只见李轩满手油污地在折腾什么铁家伙。
  "又捣鼓什么杀人利器呢？"她故意问。
  "哪能啊！"李轩献宝似的举起个带轮子的椅子，"自动轮椅！二叔不是中风了吗？我这个当侄女婿的..."
  萧沐瑶一脚踹翻轮椅："说人话！"
  "好吧。"李轩叹气，"是改良马车轴承，能让车队速度再提三成。"他忽然压低声音，"我怀疑漕帮背后有人，得早做准备。"
  果然，第二天就传来噩耗，萧家三支商队在潼关被扣，罪名是"走私军械"
  "诬陷！"萧沐瑶摔了茶盏，"我们运的明明是丝绸！"
  李轩捡起碎片拼了拼："夫人别急，你看这茶盏裂纹像什么？"
  "像你个大头鬼！"
  "像潼关地形图啊！"李轩蘸水在桌上画起来，"守将周莽是酒鬼，咱们给他送几坛'醉仙酿'..."
  三日后，潼关守将府。周莽盯着满桌美酒咽口水："本将公务在身..."
  "将军明鉴。"李轩拍开泥封，酒香瞬间弥漫大堂，"这是用运河底百年沉泥酿的，能治风湿..."
  周莽迫不及待灌下一碗，突然脸色大变："这酒..."
  "好喝吧？"李轩眨眼，"加了点南洋香料，听说能让人说真话。"
  一刻钟后，周莽涕泪横流地交代：扣货是兵部侍郎指使，而侍郎的姨太太，正是萧家二婶的表妹。
  回程马车上，萧沐瑶盯着李轩的侧脸："你怎么知道周莽好酒？又怎么刚好有'真言酒'？"
  李轩望天："为夫博览群书..."
  "书你个头！"萧沐瑶拧他耳朵，"你早料到有这一出是不是？"
  李轩突然正色："夫人，若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会嫌弃吗？"
  萧沐瑶怔了怔，想起他那些稀奇古怪却总能化险为夷的发明，想起他每次遇事都把自己护在身后的样子...
  "傻子。"她靠进他怀里，"只要你还是你。"
  当夜，李轩在书房熬通宵。萧沐瑶端来参汤时，发现桌上摊着张奇怪的图纸，像是某种水车，但齿轮复杂得令人眼花。
  "这是..."
  "水力织机。"李轩兴奋地比划，"若能成，咱们的丝绸成本能降七成！到时候..."他突然咳嗽起来，袖口沾了血迹。
  萧沐瑶强压惊慌："受伤了怎么不说！"
  "旧伤而已。"李轩轻描淡写地擦掉血渍，"夫人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姑娘凶巴巴的真带劲..."
  萧沐瑶红着眼给他包扎，突然发现他腰间有道陈年疤痕，形状像朵梅花，梅花印...
  三日后，萧家召开族会。二叔坐着李轩送的轮椅出席，刚进门就嚎哭："诸位族老！那赘婿要害我萧家啊！他分明是..."
  "是什么？"李轩笑眯眯地推着轮椅转圈，"二叔坐稳喽，这轮椅还能更快呢！"
  族老们正要发难，门外突然传来喧哗。一队锦卫径直闯入："奉旨查办私通漕帮一案！"
  为首的千户亮出腰牌："萧二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二叔面如死灰地被拖走时，李轩正把玩着千户"不小心"掉落的纸条。萧沐瑶抢过一看，上面只有五个字："梅花印，已除。"
  她猛地抬头，却见李轩望着院里的梅树出神。阳光透过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看不清表情。
  "夫君..."
  "哎！"李轩瞬间变回嬉皮笑脸的模样，"为夫在算账呢，这回抄了二叔家底，够给夫人打十套头面！"
  萧沐瑶把话咽了回去。她隐约觉得，这场风波背后藏着更大的漩涡。但此刻，她只想紧紧握住这个男人的手。
  夜深人静时，李轩轻轻抽出被枕麻的手臂。他摸出藏在床底的铁盒，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带血的梅花玉佩。
  窗外，不知谁家孩童在唱："梅花落，故人归..."
  "小姐！不好了！"平儿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冲进后院，差点被李轩新做的自动浇水装置淋成落汤鸡，"萧枫少爷带着族老们在前厅闹起来了，说您不配当这个家！"
  萧沐瑶正帮李轩调试他的"全自动炒茶机"，闻言手一抖，半锅茶叶糊了底。李轩赶紧关火："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说...说小姐挪用公款养面首..."平儿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直往李轩身上瞟。
  "面首？"李轩乐了，转了个圈展示自己的粗布衣衫，"我这样的？"
  前厅里，萧枫正唾沫横飞地拍着账本："诸位看看！这三个月光买什么'实验材料'就花了八千两！"他抖出一叠单据，"什么硫磺硝石，分明是养野男人的开销！"
  萧沐瑶一脚踹开门："萧枫！你..."
  "哎呀堂姐。"萧枫阴阳怪气地打断，"听说你那个赘婿整天在后院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该不会是..."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李轩慢悠悠踱步进来，手里还端着那锅炒糊的茶叶："堂弟尝尝？新炒的碧螺春。"
  萧枫下意识后退："谁要你的..."
  "不要啊？"李轩惋惜地叹气，"可惜了，这一锅值二百两呢。"他突然凑近萧枫，"堂弟身上这熏香...是翠红楼特供的吧？一晚上五十两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