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萧沐瑶红着眼拽他起来："腿上有伤还闹！"却被他趁机搂住腰。
  窗外春光正好，那枚铜钱在桌上转了几圈，稳稳立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萧沐瑶一睁眼就看见李轩那张放大的俊脸。
  "夫人醒啦？"李轩撑着下巴，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玩，"平儿说今儿西市来了批西域香料..."
  萧沐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少来！上回你说买香料，结果搬回来一箱子硫磺硝石，把我妆奁都炸飞了！"
  "这次真是香料！"李轩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个小布袋，"闻闻，正宗的安息香。"
  萧沐瑶刚凑近，突然被拽进怀里。李轩低头嗅她发间："不过比起香料，还是夫人更好闻..."
  "姑爷！小姐！"平儿慌慌张张冲进来，"三房的人又来找茬了！说要把夫人留下的嫁妆..."
  李轩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来得正好！我刚改良了痒痒粉！"
  前院里，萧家族里几个婶娘正指手画脚。李轩笑眯眯地迎上去："各位婶婶早啊，吃了吗？"
  "少套近乎！"三婶叉着腰，"我们今天是来..."
  话没说完，突然疯狂抓挠起来。李轩故作惊讶："哎呀，三婶这是怎么了？莫非沾了柳絮？"
  萧沐瑶憋着笑扯他袖子："你撒了多少？"
  "就一指甲盖。"李轩眨眨眼，"不过加了点蜂蜜，估计蚂蚁也快来了..."
  午后书房，萧沐瑶正对账本，忽然脖子一凉。
  "别动。"李轩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往她掌心放了块晶莹剔透的物件。萧沐瑶低头一看，竟是块雕成并蒂莲的冰糖！
  "西域商人教的制糖法。"李轩得意地咬掉一半，"甜不甜？"
  萧沐瑶正要尝，他突然凑过来吻住她："这样更甜..."
  "小姐！"平儿又双叒叕闯进来，"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小丫头捂着脸往外跑，差点撞上门框。
  夜里暴雨，萧沐瑶被雷声惊醒，发现李轩不在床上。她提着灯寻到书房，只见他趴在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支炭笔。
  桌上摊着张奇怪的图，画着两个小人手牵手站在月亮上。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李轩和沐瑶的私奔计划"。
  萧沐瑶鼻子一酸，轻轻给他披上外袍。李轩迷迷糊糊抓住她手腕："娘子别走...为夫给你造摘星星的梯子..."
  第二天用早膳时，李轩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木盒："送给夫人的。"
  盒子里是把精致的袖箭，箭尾却缀着小铃铛。萧沐瑶挑眉："这能杀人？"
  "杀什么人！"李轩把袖箭绑在她腕上，"这是叫夫君专用的。"说着晃了晃自己腕上同款，"你一摇铃，为夫随叫随到。"
  萧沐瑶试着摇了摇，李轩立刻单膝跪地："夫人有何吩咐？是捏肩还是捶腿？"平儿在一旁笑得直打跌。
  这天，李轩在院里摆了张躺椅。"你这是作甚？"萧沐瑶疑惑道。
  "看月亮啊。"他拉着她躺下，突然扯过毯子盖住两人，"为夫新研制的'观天被'，双层绸缎夹棉，中间还缝了层..."
  "李！轩！"萧沐瑶揪着他耳朵，"你把我新做的云锦被拆了？！"
  "夫人息怒！"李轩边躲边笑，"你看这被角，我绣了咱们的名字..."
  萧沐瑶定睛一看，被角果然歪歪扭扭绣着"李轩的沐瑶"，针脚粗得能纳鞋底。她噗嗤笑出声："丑死了！"
  "丑归丑，暖和啊。"李轩趁机把人搂住，"以后每年中秋都这么过好不好？"
  萧沐瑶没答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翌日，萧沐瑶染了风寒。李轩在厨房鼓捣半天，端来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什么？"萧沐瑶警惕地往后缩。
  "特效药！"李轩信誓旦旦，"加了甘草，不苦..."
  萧沐瑶喝了一口，小脸皱成包子："骗子！比黄连还苦！"
  "那...吃糖？"李轩变出块饴糖，却在她凑近时塞进自己嘴里，"想要吗？自己来拿..."
  萧沐瑶气得捶他，却被他趁机喂了口真正的蜜糖。
  为了让萧沐瑶赶紧痊愈，李轩非要亲自下厨。
  "姑爷！油锅着火啦！"平儿尖叫着拎水桶冲进来。
  萧沐瑶赶到时，厨房已经浓烟滚滚。李轩灰头土脸地举着个焦黑的饼："夫人尝尝...咳咳...为夫特制的...""这是炭饼吧？"萧沐瑶捏着鼻子，"你想毒死我改嫁？"
  李轩委屈巴巴："书上说和面要加水...""你加的是酒！"
  晚上李轩神秘兮兮地蒙住萧沐瑶眼睛："闭眼，有惊喜。"
  萧沐瑶感觉腕上一凉，睁眼看见是条精致的银链，坠着个小琉璃瓶，瓶里有粒盐晶。
  "第一次见面，你撒在我伤口上的盐。"李轩轻声道，"留到现在..."
  萧沐瑶眼眶发热，从枕下摸出个荷包："给你的。不许嫌丑！"
  荷包上歪歪扭扭绣着只鸭子，李轩却当宝贝似的贴在胸口："夫人绣的鸳鸯真好..."
  "那是鸭子！"
  "哦，那更珍贵了。"李轩认真道，"全天下独一份的丑鸭子。"
  翌日，萧沐瑶在书房发现本奇怪的册子。翻开一看，竟是李轩记录的《沐瑶喜好录》：
  "三月廿八，夫人夸城东王婆家的梨膏糖好吃（已学会做法）"
  "四月初三，夫人簪茉莉花好看（在院里种了二十丛）"
  "四月十五，夫人说月色美（正在研制观星台图纸）"
  最后一页写着："五月初五，要带沐瑶看海，她没见过真正的海..."
  萧沐瑶合上册子，转头望向院里哼着小调捣鼓风筝的李轩，忽然觉得招这个赘婿，大概是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
  这天，萧沐瑶正和李轩在院子里捣鼓新做的秋千。李轩非说要搞个"会飞的秋千"，正往绳子上绑各种奇怪的机关。
  "你确定这玩意儿不会散架？"萧沐瑶戳了戳那些吱呀作响的木齿轮。
  "放心！"李轩拍着胸脯，"为夫什么时候骗过......"
  话音未落，平儿火烧屁股似的冲进来："小姐！二老爷带着族老们闯进账房了！说要查公账！"
  萧沐瑶手里的茶杯"啪"地碎了："又来？上个月不是刚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