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坊市觅食，初闻险恶

  踏入这座名为“黑石镇”的城镇，萧凡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溪流，很快便被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花八门的景象所淹没。
  他小心翼翼地穿行着，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一边竖起耳朵，试图从周围的交谈声中捕捉有用的信息。
  这座黑石镇，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大、也更复杂一些。
  街道两旁的店铺种类繁多，除了常见的米面粮油、布匹杂货，还有专门售卖兵器的铁匠铺，门口挂着葫芦招牌的药庐，甚至还有几家门面不大、却隐隐透出灵气波动的“符箓斋”、“法器阁”。
  行人也是形形色色。
  除了普通镇民，还有不少像他一样背着包裹、带着武器，眼神锐利的佣兵或冒险者。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身穿统一服饰、气息明显强于常人的武者，行色匆匆地走过，引来周围人敬畏的目光。
  “看来，这里确实有修仙者或者武道强者的存在。”萧凡心中暗道，越发谨慎起来。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一路打听，他得知镇子西边靠近城墙的区域，是贫民和外来者混居的地方，那里的客栈最为便宜。
  循着方向找去，街道果然变得越来越狭窄，房屋也越来越破旧。
  最终，他在一个阴暗的巷子口，看到了一家挂着歪歪扭扭“悦来老店”招牌的小客栈。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更像是个大车店，门口拴着几匹瘦马，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就是这里了。
  萧凡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店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汗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几张油腻的木桌旁，坐着三三两两面色疲惫、眼神警惕的汉子，正在低声交谈或闷头喝酒。
  一个身材矮胖、留着八字胡的掌柜，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
  萧凡的进入，引起了店内几道目光的注视，大多带着审视和不怀好意。他那身奇特的兽皮打扮和略显稚嫩的脸庞，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掌柜的，住店。”萧凡走到柜台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八字胡掌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低头打了个哈欠：“最便宜的通铺，五个铜板一晚。要单间？五十个铜板，还得先付三天押金。”
  五个铜板？萧凡愣了一下。他身上只有几十块下品灵石，哪里来的铜板？
  看到萧凡的窘迫，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嘲讽：“怎么？没钱？没钱住什么店？滚滚滚，别耽误老子睡觉！”
  周围几桌的汉子也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萧凡眉头紧锁。看来，灵石在这里的底层流通性并不高。
  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最小的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沉声道：“这个，够不够？”
  灵石一出现，店堂内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头上，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八字胡掌柜的眼睛也猛地瞪圆了，睡意全无。
  他一把抓过灵石，放在嘴里咬了咬，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够！够！太够了！客观，您是要住单间是吧？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天字号房！”
  他麻利地从柜台里摸出一把沾满油污的钥匙：“客观，这是您房间的钥匙，楼上请！需要小的给您送点热水和吃食吗？”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萧凡暗自警惕。财不露白，看来灵石在这种地方，比铜板更容易引来麻烦。
  “不用了。”萧凡接过钥匙，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楼梯。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火热的目光依旧黏在他的背上，如同芒刺在背。
  房间果然简陋狭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但对萧凡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反锁好房门，又用桌子顶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安顿下来后，下一个问题就是如何生存。他怀里的灵石虽然暂时够付房钱，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而且，凌玥瑶还需要能量恢复，那点妖核根本不够。
  必须尽快把手里的妖兽材料换成灵石！
  第二天一早，萧凡向掌柜的打听到了镇上交易妖兽材料的地方——位于镇中心的“百宝楼”和南城的一个露天“坊市”。百宝楼是镇上最大的商行，收购价格公道，但要求严格，只收品相完好的材料。
  而南城坊市则鱼龙混杂，什么都收，但价格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考虑到自己的虎皮和狼皮都有些破损，萧凡决定先去南城坊市碰碰运气。
  南城坊市果然热闹非凡。各种摊位沿着街道两侧排开，贩卖着五花八门的东西：草药、矿石、符箓、丹药、旧兵器、妖兽材料……甚至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古怪玩意儿。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萧凡将虎皮、狼皮以及那几枚低阶妖核都取了出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将东西铺在地上。
  很快，就有人被吸引过来。
  “哟，这虎皮不错啊，可惜破了几个洞。十块灵石，卖不卖？”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汉子问道。
  十块灵石？萧凡记得一枚最低阶的一阶妖核都能卖几块灵石，这可是炼体五层猛虎的皮毛！
  “不卖。”萧凡面无表情地摇头。
  “小子，别不识抬举！这破皮也就我肯收！再加五块，十五块！不能再多了！”瘦小汉子有些不耐烦。
  萧凡依旧摇头。
  见萧凡不为所动，瘦小汉子悻悻地走了。
  接下来又来了几波人，大多是想趁机捡便宜的，开出的价格都低得离谱。甚至还有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汉，直接威胁萧凡，想用几块碎银子就强买强卖。
  萧凡虽然心中恼怒，但还是强压着火气，冷冷地拒绝了。
  在这里一旦示弱，只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他暗暗运转内息，将那晚击杀两名外门弟子时残留的一丝煞气释放出来。
  那两个大汉似乎也感觉到了萧凡不好惹，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来，想在这里公平交易，并不容易。
  就在萧凡有些失望，准备收摊去百宝楼试试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萧凡摊位上的东西，特别是那几枚妖核。
  “小兄弟，你这几枚一阶妖核，品相倒还算完整。”中年人温和地笑道，“我出八十块下品灵石，全要了。你看如何？”
  八十块？平均一枚二十块，这个价格倒还算公道。
  萧凡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可以。”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虎皮和狼皮：“这两张皮，你看看能给多少？”
  中年人拿起皮毛翻看了几下，微微皱眉：“这虎皮伤了根本，狼皮也鞣制得粗糙……这样吧，两张皮毛加起来，再给你四十块灵石。一共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小兄弟你看可好？”
  虽然感觉皮毛的价格还是被压低了，但相比之前那些人，已经好太多了。萧凡现在急需灵石，也不想再多纠缠。
  “成交。”
  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仔细数出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递给萧凡。萧凡也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妖核和皮毛交给对方。
  交易完成，中年人便转身离开了。
  萧凡将沉甸甸的灵石袋揣入怀中，心中总算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暂时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接下来，就是该考虑如何利用这些灵石，提升实力，以及……帮助识海里那位“沉睡”的女帝陛下了。
  他收起摊位，目光在喧闹的坊市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售卖草药和低阶丹药的摊位上。或许，可以先买些辅助修炼的东西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