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喂！别靠那么近！

  离开了崖底，踏入这片广袤无垠的原始山林，萧凡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前路漫漫”。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荆棘丛生。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不留神就可能陷入隐藏的坑洼或被树根绊倒。
  空气潮湿而闷热，各种不知名的虫豸低鸣着，偶尔还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兽吼。
  “我说……陛下，您确定方向没错吗？我怎么感觉咱们一直在绕圈子？”
  走了大半天，眼前除了树还是树，萧凡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闭嘴！本帝的感知岂是你能质疑的？”凌玥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天地灵气的流向不会骗人！东方，灵气明显更活跃，必然有人类聚集之地！是你这具破身体太慢，拖累了行程！”
  萧凡撇撇嘴，不敢再反驳。
  以他现在炼体三层的脚力，在这原始山林里确实快不起来。
  为了尽快提升实力，接下来的几天，萧凡在凌玥瑶半强迫半“指导”下，开始了艰苦的“打怪升级”之旅。
  这片山林的外围，妖兽等阶普遍不高，大多是炼体四、五层的样子，正好适合萧凡练手。
  一开始，萧凡的战斗依旧笨拙不堪。
  面对一头皮糙肉厚的铁甲猪，他要么用力过猛，砍柴刀差点脱手；要么畏首畏尾，错失良机，被拱得人仰马翻。
  “蠢货！腰马合一！用你吃奶的力气！”
  “眼睛看哪里？！它的弱点在腹部！腹部！”
  “躲！说了让你躲！你想被它开膛破肚吗？！”
  凌玥瑶的咆哮几乎从未停歇，萧凡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妖兽战斗，而是在和脑子里的这位姑奶奶进行双线作战，身心俱疲。
  但不得不说，女帝的眼光毒辣无比，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妖兽的弱点和萧凡的错误。
  在一次次险象环生的实战中，萧凡的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他开始学会利用地形，学会观察妖兽的习性，学会更有效地运用体内那微薄的内息。
  甚至偶尔能在凌玥瑶的“精神加持”下，触发那么一瞬间的“灵魂共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击制敌！
  当然，代价就是每次战斗结束后，他都累得像条死狗，而凌玥瑶也会因为精神力消耗而陷入短暂的沉默，或者更加暴躁。
  收获也是显而易见的。
  几头妖兽的妖核被萧凡吸收，虽然大部分能量依旧用来弥补他那“漏斗”般的资质缺陷。
  但他的修为还是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炼体四层逼近。
  烤肉的技术也日渐娴熟，甚至学会了用一些有特殊气味的植物来简单调味。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小溪边宿营。萧凡刚处理完一头被他用柴刀砍掉半个脑袋的斑斓猛虎，正准备清洗身上的血污。
  溪水清澈冰凉，映照着他略显清瘦但已初具棱角的脸庞，以及身上那件破烂不堪、沾满血迹和污垢的杂役服。
  “啧，真是脏死了。”
  凌玥瑶嫌弃的声音响起。
  “这副尊容，就算到了城镇，也会被人当成乞丐赶出来。找个地方，把自己洗干净！”
  萧凡也觉得浑身难受，点了点头，脱掉破烂的上衣，露出虽然瘦削但已颇为结实的上身。
  常年的炼体打熬，让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他走到溪水稍浅处，掬起冰凉的溪水泼在身上，洗去血污和汗渍。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溪底的石头太滑，或许是因为他消耗过大有些脱力，萧凡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小心！”凌玥瑶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萧凡也吓了一跳，双手连忙在水中乱抓，试图稳住身形。
  混乱中，他感觉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冰凉、滑腻，还带着某种奇异弹性的东西？
  触感极其真实！
  仿佛那东西就在他手边！
  下一秒，他的动作猛地僵住！
  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通过共享感官，一股同样冰凉滑腻、带着奇异弹性的触感，也突兀地出现在了凌玥瑶的“感知”之中！位置……似乎是在她的……胸前？！
  与此同时，凌玥瑶那因为惊吓而下意识外放、试图稳定萧凡身体的精神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端私密的“被触碰”感，瞬间失控！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刺向萧凡的……手腕！
  “啊！！”
  萧凡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剧痛无比，连忙缩回手！
  “登徒子！！！”
  凌玥瑶那带着无尽羞愤和杀意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萧凡的识海！“你…你竟然敢…对本帝……”
  她气得语无伦次，灵魂都在剧烈颤抖！
  萧凡抱着剧痛的手腕，脸憋得通红，又惊又委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石头太滑了！再说…再说我摸到的是水草！肯定是水草！”
  他一边辩解，一边心虚地看向自己的手。
  刚才那触感……真的只是水草吗？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那么……软？
  “水草？！你当本帝是傻子吗？！”凌玥瑶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那分明是……”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觉得难以启齿，最终化为了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滚开！离本帝远点！！”
  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轰在萧凡的意识上，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却让他头痛欲裂，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再次摔倒。
  萧凡捂着脑袋，欲哭无泪。
  天地良心！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这共享感官也太坑了吧！摸到水草都能共享成……那种感觉？！
  他看着溪水，再看看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以及脑海里那位显然已经气到快要爆炸的女帝陛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刺激”了！
  以后……绝对不能再靠近水边了！
  尤其是……不能和这位女帝陛下“靠得太近”！无论是物理上，还是……感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