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装什么哑巴

  方雨苒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经历几次整容已经基本恢复，但那些永久性伤疤还是给方雨苒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败笔。
  方雨苒对着落地镜转动手腕，铂金手链在疤痕上投下细碎的影。
  三次颅骨修复手术后，左颧弓处的凹陷已被玻尿酸填平，却仍有蛛网般的淡红纹路从鬓角延伸至耳后——就像被揉碎后重新粘贴的瓷娃娃。
  方城返回方家拿东西，就看方雨苒房间雕花木门半开着，他刚踏上玄关的云纹地砖，就听见客厅传来娇滴滴的哄劝声。
  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混着甲油胶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看见三个身影正围着沙发上的方雨苒，裙摆如绽开的三色堇。
  “雨苒，这新款遮瑕膏简直是魔法，根本看不出痕迹嘛。”林小羽举着YSL明彩笔，在方雨苒颧骨处轻轻点拍。
  周雨桐捧着爱马仕凯莉包，柔声道：“就是，上次在巴黎高定秀，哪个名媛没动过刀？雨苒这叫破碎感美学。”
  陈雪倚在水晶灯旁，冷艳的脸上挂着笑：“再过三个月，等胶原蛋白填充完全吸收，咱们雨苒还是海市名媛圈的白月光。”
  她顿了顿，补了句："不像有些人，连白月光的影子都摸不着。"
  方城站在门框阴影里，目光扫过三人。
  林小羽的短发染着青木亚麻色，周雨桐腕间晃荡的宝格丽蛇形手镯，陈雪脚腕上的梵克雅宝珍珠链——这些在上流社会聚会上常见的奢侈品，此刻正随着她们的恭维轻轻颤动。
  呦呵，这是准备拉拢姐妹团对付我了？
  方城心念一动，立马觉得有意思了。
  他这种孤儿院长大的孽障，根本接受不了平凡的生活。
  正好！
  恰在此时，方雨苒抬眼看见方城，精心修饰的眉峰骤然绷紧。
  鼻梁处的假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想起一个月前滚落楼梯时，方城反手拽住她头发的力道，让她至今噩梦连连。
  “方城！”陈雪的冷嗓刺破空气，指尖的钻石美甲在落地灯上投下碎光，“没看见二姐刚拆线？连句祝福话都不会说？”
  周雨桐抚了抚Chanel新款纱裙，裙摆刚好到大腿根：“听说是你把雨苒推下楼？孤儿院的教育果然不一样呢。”
  “装什么哑巴？”林小羽甩了甩新做的鲻鱼头，“雨苒住院费花了二十万，够买你十年孤儿院伙食费了吧？”
  方城忽然抬头，目光扫过三人脚踝处的铂金脚链：“二十万？”他轻笑一声。
  方城轻笑一声，心中早已将她们的虚伪看透。
  这些人，表面上关心方雨苒，实际上不过是在迎合她，顺便展示自己的优越感。既然她们想玩，那他就陪她们玩玩，让她们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她们随意欺凌。
  “开虚假报销单十八万，请主刀医生吃饭花了三万，对了，为了让医生专心治病，你还陪人家睡了一晚。”
  方城摸了摸口袋，故弄玄虚道：“你也不值什么钱，就算三百，算起来应该是二十一万零三百才对。”
  客厅里骤然安静。
  周雨桐的手镯“当啷”掉在地毯上，陈雪的自拍杆重重砸在沙发上。
  方雨苒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暴雨夜的真相，此刻正随着方城的话浮出水面。
  “你竟敢调查我？”方雨苒的声音发颤，镜中倒影的疤痕突然狰狞起来。
  方城转身欲上楼，林小羽突然冲上前推搡：“装什么高深！给雨苒道歉！”她的指尖戳向他胸口，却因高跟鞋不稳踉跄半步。
  变故在瞬间发生。
  方城借势侧身，林小羽的指甲勾住他衣服拉链，身体一歪，短裙肩带挂在了方城纽扣上。
  “撕拉”一声，她的Guc ci短裙肩带应声而断。
  粉色裙摆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蕾 丝边，她的惊叫声混着周雨桐的吸气声，在客厅炸开。
  陈雪慌忙去扶林小羽，却被方城不经意的动作带得失衡。
  她的Saint Laurent短裙被玄关柜角勾住，布料撕 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色丁 字裤在落地灯下无所遁形。
  "贱人！" 陈雪踉跄着抓住窗帘，钻石美甲在布料上划出几道白痕，"你知道这裙子全球限量吗？"
  周雨桐眼睁睁看着闺蜜们的裙摆纷飞，下意识后退，却被方城伸出的脚轻轻绊住。
  她的Chanel纱裙被扯出一道长口，淡蓝色的内衬如蝴蝶翅膀般展开，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啊 ——"
  周雨桐摔倒在地毯上，看见方城蹲下身，指尖划过她裙摆裂口，"周小姐这腿，比你 Guc ci 包的链条还细呢。"
  楼梯拐角传来脚步声，方雨苒的母亲柳如烟扶着扶手愣住了。
  她看见三个名媛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遮掩破碎的裙摆，而方城正坐在地毯上，裤子拉链半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
  “你们这是……”柳如烟的目光扫过满地布料，想起上周在慈善宴上，这三个女孩还围着她嘘寒问暖，此刻却像被风吹散的三色堇，花瓣零落。
  她心中满是不屑，这些所谓的名媛，不过是徒有其表，行为举止如此不堪，实在让她失望。
  陈雪扯过沙发靠垫遮住腿，强笑道："阿姨，我们就是 ——"
  "闭嘴。"
  柳如烟抬手，目光落在方雨苒僵硬的肩膀上，"我要是你，就先学会把裙子穿整齐。"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小羽急得快哭出来，指甲还抓着破碎的裙摆。
  柳如烟却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冷硬的节奏：“现在的孩子，玩得真野。”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屑，“方雨苒，管好你的朋友。”
  方城趁机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
  他看见方雨苒盯着自己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惊恐——就像她发现，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弟弟，此刻眼中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锋芒。
  没想更觉得来了。
  几个女生还没说什么。
  “我脏了……”
  方城突然捂住眼睛，声音里带着颤抖，“三个姐姐这样对我，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