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大姐你疯了吧！”方振捂着火辣的左脸，指尖蹭到唇角的血腥味，难以置信地望着门口的方欣。
  方欣刚甩完巴掌，指尖还因用力过猛而发颤。
  方城靠在窗边把玩碎掉的手办，闻言挑眉：“大姐，他脸上的指痕比我拳头还多，你打错人了吧？”
  “打错？”方欣转身时高跟鞋碾过地毯，鞋跟几乎戳到方振膝盖，“小城，你不用替他开脱，我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大姐，是他自己闯进来的！”方振急得直摆手，睡衣领口扯开露出锁骨处的红痕，“我连床都没下——”
  “够了！”方欣突然揪住他手腕，翻出内侧淡青的掐痕，“你以为我是傻子？用一招苦肉计就像骗过我？”
  她转身看向方城，语气稍软：“小城，别替他说话，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方城愣住。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这智商……很棒啊！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点数？” 方欣指尖几乎戳到方振鼻尖，睫毛因愤怒而剧烈颤动，“你这小子就喜欢玩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故意引小城来闹事！”
  方城一脸生无可恋：“方欣，真的是我自己踹的门——”
  “闭嘴！” 方欣猛地转身，发丝甩过方城手背，“他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先装可怜引你动手，再拍视频向父亲哭诉，说你虐待弟弟！” 她转回脸时，目光如刀刮过方振惨白的脸，“方家养了你十七年，就养出这么个满腹算计的东西？”
  “大姐，我真的没有……” 方振的声音卡在喉间，眼睁睁看着方欣指尖掐进掌心。
  “够了！” 方欣突然暴喝，抓起梳妆台上的香薰机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方振脚边，“装了十七年的乖弟弟，累不累？小城都这么乖了，你还要演受害者？”
  “可现在是他在打我啊，大姐！你看不到么？” 方振眼眶通红地指向方城“你看我的脸！我的背！全是他的拳头印！”
  “方振你要点脸吧！编瞎话都不带打腹稿的？” 方胜男的高跟鞋跺得地板咚咚响，指尖几乎戳到方振鼻尖，“大姐早上七点去敲小城房门没人应 —— 他可是能睡到下午的主儿，突然大清早出现在你房里，不是你故意引他来的还能是什么？”
  她绕着床转了两圈，忽然扯下床头的卡通玩偶，棉花 stuffing 撒了一地：“别装了！摄像头藏哪儿呢？想拍下小城打人的画面去爸那告状，对吧？”
  指甲划过床头柜抽屉，她猛地拽出个微型摄像头，举得老高，“瞧！这玩意儿镜头正对着床尾，拍得清你脸上每滴假惺惺的眼泪！”
  方振攥紧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眶通红：“那是我上周买的！还没 ——”
  “还没布置好陷阱？” 方胜男冷笑，将摄像头往床上一丢，金属外壳撞在方振脚背上
  “够了老五！” 方欣出声阻拦，却被方胜男挥手打断。
  她蹲下身，鼻尖几乎贴上方振青肿的脸颊：“听着，就算你把监控剪得再天衣无缝，也骗不了我 —— 小城要打人，向来直接踹门动手，哪像你躲在镜头后当缩头乌龟？”
  方振张了张嘴，喉间却像塞了团棉花。
  冤死人了哟！
  说了一辈子鬼话没人怀疑，现在第一次说实话，竟然没人相信！
  靠北了哟！
  “不是！”方振看着方欣，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是他卖了四姐的公司！是他要卷钱跑路！是他在咱们家胡作非为，大打出手——”
  “砸东西，打人，骂人！怎么现在我成了恶人？”
  “凭什么？”
  “大姐，你们能不能理智一点？”
  方城心里在骂娘，曾几何时他竟然被方家人无条件信任，明明是他故意打人，方欣竟然……
  想激怒方家人把自己赶出方家，就这么难？
  “幸好我足够了解你，没让你的奸计得逞。不然不知道你还要怎么污蔑小城！”方欣一脸得意。
  毁灭吧。
  赶紧的！
  “方振我告诉你，你再这么设计小城，我就跟小城一起离开方家，正好也随了你们的心思！”
  看着方欣一脸认真的样子，方城满脸的生无可恋。
  谁要跟你一起？
  能不能先把我赶出方家？
  ……
  翌日。
  “爸妈，方城去哪儿了？你们看见他了吗？” 方敏揉着被掐红的脖子，踩着拖鞋从二楼下来，发丝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 她刚从浴室出来，就发现家里有些不对劲。
  方东明捏着紫砂壶的手骤然收紧，茶水在杯口晃出涟漪：“贵客都被气走了，还找什么野种？”
  他盯着女儿颈间的红痕，想起今早走廊里的打斗声，“一个个没家教，王家代表在客厅坐了半小时，你们倒好，全围着个畜生转！”
  “王家？” 方敏愣住，突然想起昨夜听见的争吵 —— 大姐房里传来 “商业联姻”“方氏危局” 的碎片。
  她颈间的疼痛突然变得灼人，“我只是问方城下落，您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他走了！” 方东明突然摔了茶杯，瓷片溅在方敏脚边，“带着你大姐和老五一起滚了！现在满意了？”
  客厅陷入死寂。
  方敏望着父亲发红的耳根，想起上周在书房看见的文件 —— 方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报告，首页用红笔圈着 “王家注资条件：方欣联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大姐会把 “香奈儿” 换成 “优衣库”，为什么老五的行李箱里塞着半瓶胃药。
  “所以，”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是您逼走了他们？”
  方东明的背猛地挺直，却没回头。
  楼梯间传来重物滚落的声响。
  方振踉跄着冲下楼，左脸肿得老高，唇角还挂着血丝——为了装惨，他故意用眉刀在脸颊划了道浅口，却没算到凝血速度太快，血迹早已干涸。
  “爸妈！你们得给我做主啊！”方振踉跄着撞进客厅，睡衣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处三道新鲜的抓痕，“小城哥哥他、他把我按在床上打！”
  “他把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