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红尘公寓

  他忽然看向墙上的全家福，七岁的方振挂在方东明脖子上，她穿着香奈儿套装笑得温婉，“有些男人啊，总觉得外面的野草比家花香。”
  柳如烟猛地抓起手机，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定位图标跳转三次，最终锁定在 “红尘公寓 413 室”—— 那是方氏集团三年前收购的单身公寓，距方东明的办公室只有十五分钟车程。她想起上个月整理衣橱时，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的陌生香水味，柑橘调混着雪松，分明不是她惯用的玫瑰。
  “砰” 的一声，餐椅被她掀翻在地。爱马仕包带勒进肩膀，她踩着十公分的红底鞋冲向车库，发梢扫过方雨苒的脸颊时带起一阵风。后视镜里，方雨苒正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面包，黄油蹭在唇峰上，像只生怕错过好戏的馋嘴猫。而方城则慢悠悠跟着，指尖把玩着车钥匙，金丝眼镜在夜色中闪过冷光。
  玛莎拉蒂在高架上飙到时速一百二，仪表盘的蓝光映得柳如烟脸色青白。她想起昨夜方东明攥着她头发往墙上撞时，领口露出的草 莓印 ——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挠的，现在想来，分明是别的女人留的记号。指甲深深掐进真皮方向盘，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响。
  红尘公寓的走廊铺着惨白的大理石，声控灯忽明忽暗，在她脸上投下鬼魅的阴影。柳如烟把耳朵贴在 413 室门上，听见了 —— 不是想象中的喘 息，而是低低的咳嗽声，混着老式钟表的滴答。方雨苒有样学样地凑过来，香奈儿五号的味道熏得她胃里翻涌。
  见状，方城立马拿出手机，悄悄打开了直播。
  这样的盛况，自然要共享！
  【家人们谁懂啊！前方高能预警！】
  【欢迎来到《方家风云》直播间，点个订阅不迷路~】
  “方东明！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柳如烟抬手砸门，戒指上的鸽子蛋宝石磕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老婆的时候挺威风，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鸽子蛋：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暴力！】
  【缩头乌龟：方东明，是你吗？】
  柳如烟因怒意而砸门的力道极重，敲门声如擂鼓般响彻楼道，加之她尖锐的叫骂声，霎时引得同一楼层的住户们纷纷探出头来。一双双好奇的目光聚焦在413室门前的二女一男身上，不少人瞬间意识到——这是撞上现实版的捉奸戏码了！
  【吃瓜群众已就位，瓜子汽水准备！】
  【捉奸直播间人气暴涨，礼物走一波~】
  “哟，抓外遇呢！”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楼道里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邻居们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有人关上门凑到近前，甚至跟着一起帮腔喊起来：
  “方东明！躲着算什么本事？开门啊！”
  【热心市民：我们不生产瓜，我们只是瓜的搬运工~】
  【帮腔小分队：气氛组已上线！】
  柳如烟与方雨苒愣在当场——这些人莫不是闲得慌？
  但柳如烟很快反应过来，人多声势大也好，若方东明没做亏心事，便当作给他个警告；若真藏了野女人，这么多人在场也能镇住他。
  霎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掀翻天花板：建议申请扰民投诉！】
  【警告+镇住：柳姐这波是“人海战术”！】
  方城看着楼道里熙攘的人群，险些笑出声来。
  他暗暗琢磨：方东明该不会真在屋里做什么苟且之事吧？万一被这么一吓，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以后都“硬”不起来了——那可就省了他不少功夫。
  【硬不起来：方城，你是懂补刀的！】
  【心理阴影：建议方东明去看男科~】
  然而诡异的是，即便门外闹得震天响，413室的门始终紧闭。
  方城挑眉——看来方东明果真有鬼，就算不是野女人，说不定藏着野男人？
  不过以他对方东明的了解，大概率还是女色作祟。
  【藏野男人：方东明，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女色作祟：男人至死是色批~】
  柳如烟也察觉到不对劲，眼眶骤然泛红——她为方家操持二十余年，不过替旧爱养了个儿子，就被家暴、被冷落，如今还要被怀疑出轨？
  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但她很快抹掉眼泪，砸门的力道更重，嗓音也愈发尖锐：
  “方东明！你这个老东西！有种找女人，没种开门？！”
  邻居们跟着起哄，场面一度失控。
  【操持二十年：柳姐，这是扶贫式婚姻吧？】
  【老东西：骂得好！建议直接离婚！】
  就在这时，门“刷”地被拉开。
  方东明阴着脸立在门口，身上已换上睡袍，眼底燃着怒火。
  他先是狠狠剜了柳如烟一眼，又将森冷的目光扫向围观的邻居——毕竟是掌控方氏集团的上位者，周身气场震得几个邻居不由自主往后退。
  【阴着脸：方东明，你的反派滤镜掉了！】
  【气场压制：邻居们表示害怕怕~】
  “柳如烟！”方东明怒斥，“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带这么多人来丢人现眼！方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教养喂狗：你有教养？你藏女人怎么说？】
  【丢人现眼：明明是你自己丢人！】
  柳如烟却没被唬住，趁方东明不备，猛地撞向他的胸口。
  毫无防备的方东明踉跄半步，柳如烟趁机冲进公寓，方雨苒虽怕父亲发火，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方城则优哉游哉地笑着跟进去，路过方东明时还补了句：
  “老方，体力不行啊？连受伤的老妈都撞不过，该不会是‘软’了吧？”
  【撞胸杀：柳姐这波是“物理攻击”！】
  【体力不行：方城，扎心了！】
  “放你娘的狗屁！”方东明条件反射地反驳，“老子好得很！从来没软过！”
  他下意识整理睡袍，殊不知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早已暴露玄机——除了极少数特例，直男喷香水，十有八 九是为了掩盖女人的气息。
  【条件反射：急了急了！他急了！】
  【香水味：方东明，你闻起来很“香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