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牧长生绝不逆来顺受！

  在文月楼碰壁后，牧长生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也仍还是走访了几家酒楼，可得到的答案通通是不行。
  就在他怀疑自我之际，一辆马车停在了他面前，“牧公子可想知道，这些酒楼为何都不敢做你的生意？”
  牧长生抬眼看去，一袭白裙，明艳绝伦又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萧香儿，又是何人？
  他微微蹙眉，“难道此事与萧姑娘有关？”
  听到牧长生对自己的称呼由香儿姑娘变成了萧姑娘，萧香儿又如何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疏离之意？
  看来，是昨日云想容的不甘心，暴露了自己与她的关系，牧长生连带着怀疑起了她们的身份。
  在聪明人面前，萧香儿也懒得做无谓的解释，而是轻笑一声道，“牧公子好生无情，生意达成之前叫人家香儿姑娘，达成之后却叫人萧姑娘……”
  “我是将牧公子当做一个人才，有结交之意，但也绝不屑用这般下作的手段。”
  “牧公子若想知道真相，不如上车一叙？”
  牧长生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街头，明白自己若上萧香儿的马车必然又会引起一阵轰动，他可不想被人误会与萧香儿是一伙儿的。
  于是，他咬牙道，“不必了，真相如何，本公子自会查明，不劳香儿姑娘操心了。”
  “另外，在下也要奉劝香儿姑娘一句，我已听了你的话，不会效忠歧王，也望你不要心存妄想，我牧长生就是一个普通人，无意卷入任何一方势力的斗争中。”
  说罢，牧长生抬脚就走。
  萧香儿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却越发的热切，“牧长生，你若是就此向我俯首，反而不是我要的人才，如此宁折不屈，才配得上本姑娘另眼相待。”
  “没关系，早晚，你会需要我的……”
  在拒绝了萧香儿的示好之后，牧长生就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当真是他的酒酿的不好所以才遭到了各大酒楼拒绝吗？
  不，若真是如此，那些掌柜在拒绝他时，也不必流露出那般复杂惋惜的神情。
  萧香儿也不必找上他以此为条件诱惑。
  而且，对方的话是，“牧公子可想知道，这些酒楼为何都不敢做你的生意？”
  是不敢做，而不是不做……
  难道是这背后有更加庞大的势力威胁这些酒楼老板，不得与他交易？
  牧长生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究竟是谁与他过不去呢？
  他一边沉思，一边向着家中走去。
  夏轻舟一直在等他的好消息，见他归来，立刻迎了上来，“长生哥哥，怎么样？是否各大酒楼争先恐后想与你合作？”
  牧长生摇头，深深的看了夏轻舟一眼，“不，我走访过的酒楼几乎都拒绝了与我合作。”
  “为什么？”夏轻舟柳眉倒竖，满脸不解，气呼呼的模样就像一只生气的河豚，“长生哥哥酿的酒那般好，他们为何拒绝？难道这些掌柜都丧失了味蕾？”
  牧长生摇头，“是有人不希望我做生意，提前知会了这些掌柜。”
  “可长生哥哥酿酒之事知道的人甚少，会是谁如此恶毒？”夏轻舟想不通。
  牧长生仔细的回忆着今日之事，文月楼的那个掌柜本来是十分想与他交易的，直到见了自家老板之后……
  难道这件事情，是文月楼的老板做的？
  算算时间，他确实有机会安排这一切。
  可对方为何要这般做？
  仅仅是商业竞争？还是说，有其他的内幕？
  “轻舟，你可知道文月楼幕后的老板是何人？”牧长生突然问。
  “这……”夏轻舟面色为难道，“其实在文月楼建立之初，夏家也曾派人去查过文月楼的幕后老板……”
  “只是这位老板颇为神秘，甚少出现在人前，即便夏家也只能打探到，他与不少江湖人士有所往来，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连夏家都不能打探出他的身份？”牧长生喃喃着，“看来，这文月楼背后的老板果然不简单。”
  “长生哥哥是怀疑你被拒绝，是他在从中作梗？”夏轻舟问，“夏家也有酒水生意，要不，长生哥哥与我合作？”
  “不管你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先给你，日后你的酒水生意赚了钱，再从中扣。”
  “你不怕我赔了？”牧长生玩笑道。
  夏轻舟一本正色，“赔了就赔了，就当做是我花些钱，换长生哥哥开心了！”
  “能买长生哥哥一笑，多少钱都值得！”
  呃……
  牧长生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被小富婆包养了？
  不行，他堂堂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怎么能如此堕落？
  “轻舟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牧长生也绝不是逆来顺受之辈，既然有人不想我的生意做成，那我还偏要反其道而行。”牧长生一字一句，慷锵有力道，“不就是各大酒楼都不敢收我的酒吗？那我便自行售卖！”
  反正父母都暂住夏家，牧长生将小院一改，前院便成了酒馆，后院留了几间房间供人居住。
  除此之外，他还让夏轻舟代笔，抄录了许多有关酒的诗句，挂于牧家门外的墙壁上。
  “雪夜书千卷，花时酒一瓢。”
  “夜歌一剑胸中气，卯酒三杯马上风。”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夏轻舟一边喃喃牧长生让她抄录的诗句，一边惊叹，“长生哥哥从哪寻来这么多好诗？这里边随便拿出一句都可入大乾诗词榜前一百，难道，难道是长生哥哥自己做的？”
  因这些诗词都是夏轻舟闻所未闻，她惊喜的看向了牧长生，“真是想不到长生哥哥文韬武略都如此精通，如此看来，倒是我趁着少时情意捡了漏子……”
  “若真等长生哥哥发迹，身边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牧长生没有时间给夏轻舟解释这些诗句的来处，将诗词墙装饰好后，又亲手做了一块牌子，上写，“晚来天欲沉，敢饮一杯无？”
  此诗原句当是，晚来天欲雪，敢饮一杯无，但现在正值广陵春，牧长生只好将雪字改成了沉，符合当下。
  没有借各大酒楼经销，也没有借天上人间造势，就以这些关于美酒的诗，令牧长生的小酒馆杀出重围。
  当天途径此地之人几乎无不驻足，“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归来宴平乐，美酒斗十千。”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嘶……这院子的主人有点意思，竟能写出这么多有关酒的诗句……”
  “等等，晚来天欲沉，敢饮一杯无？他这是在挑衅？那我必须得去尝尝，他这酒与广陵平常之酒，有何分别！”
  “杜公子，等我，我也一起同去！”
  当下，牧长生的小酒馆里便坐满了人。
  他给酒馆起名消愁，给酒取名莫愁。
  当人问起酒名出处，他便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愿莫愁能解诸君心中忧愁。”
  好诗，美酒，通过诸多文人雅士口口相传，消愁馆之名不到半日便在广陵声名鹊起。
  此事也自瞒不过文月楼背后东家的耳目，“老爷，不好了，出事了，那牧长生自己开了小酒馆，并只用了半天时间，名声遍布广陵……”
  “什么？这牧长生区区一个白身，竟有如此手段？”朱紫长袍的男人蹙眉。
  手下将事情经过告知，男人眉头更紧了几分，“武功造诣颇深，会酿酒，又会作诗，这牧长生绝不容小觑啊……”
  “无论如何，我都绝不能容他成为他人助益！且就让他暂时得意一会儿，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男人阴沉的眸子写满杀意，也昭示着今晚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