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奇友录楼明月30
作者:泠泠长歌
神经传输刺激的速度过快,陌生的让梅亭君的大脑和身体都没有办法做出理智的举动,人从来不是脱离了欲望,而是能更高程度地掌控欲望。
可是梅亭君的内心告诉他,他并不坚定。
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那么想要与自己春风一度的人,他的心湖不可能一点涟漪都没有。
相反,他如何借口自己冷静,都没有办法掩盖,被挑起欲望的事实。
烈阳照耀,叶片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微光下闪烁,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风掠过林间,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将雾霭轻轻搅动,如丝绸被无形的手缓缓揉碎,又重新编织。
明月西斜,梅亭君在时间的长河里沉伏,他实在克制不住,这样热烈的感觉。
漏风的喉咙溢出沙哑破碎的音节,他的耳朵里只能容纳沉重的呼吸声与外面飘雪的呼啸声。
直到吐血声在他耳边响起。
“噗——”
细小温热的血花弹到了他脸上。
那股血腥味,太近了。
梅亭君的眼神变得清明,他连忙搂住冷情,也不管他俩现在是什么姿势了,那鲜血就吐在他侧边,他怎么可能还顾着身上的事情:“明月!明月你怎么了?!”
“吐了口血,没事。”
冷情舔了舔唇,这点小事,装装就行了,可不能耽误她大事:“这个时候,别想其他的了。”
她故意收紧力道。
梅亭君的手颤了一下。
不是,这个时候她吐血才让人觉得可怕吧,他怎么可能不想啊!
“明月,我带你去找莫思归看看吧……”
他忍得住。
这事儿没有她的身体重要。
说着,他就要把她抱起来,然后抽身离开。
那怎么行?
冷情拍掉他的手,不耐:“都说我没事了,梅亭君,你还是不是男人!”
梅亭君眼角一抽。
他还想问,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都吐血了怎么还要做啊?
能不能含蓄一点?
再说了,她都这样了他哪里还能继续,一时的欢愉哪里比得上身体重要:“啊……”
又要了命。
“不,不行,楼明月……停下来!”
“去药堂……看病……”
“你都吐血了!”
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梅亭君想要起来,却被冷情死死地按着,他腰腹以下没有任何杀伤力,如今手臂也没了用处,这脊椎就是再如何挺直,也只能流汗了。
埋在枕头里流眼泪。
他完了。
……
翌日清晨,过早的生物钟将梅亭君喊起。
他醒来的时候,冷情还在睡。
腰有些酸,昨天扭得厉害。
她,她还受伤的……
红温的同时,梅亭君也没忘记昨天实在顾不上的事情,他连忙看向她,她的脸色还挺红润。
没事?
可是床单上的血迹,明显不是流的,而是喷的。
她昨晚确实吐血了。
他去摸她的脉搏。
梅亭君不懂医理,摸不出其他,只能知道她心跳有力,不像是虚弱的样子。
那为什么会吐血呢?
“别摸了,我没事。”
冷情都给他摸醒了。
梅亭君一震,瞬间缩回手,眼神闪躲,羞道:“明月……”
他们都有夫妻之实了,是不是要跟爹娘说一声。
“你是要去晨练吗?”
啊?
话题跳太快,梅亭君梅反应过来:“什么?”
冷情好心重复: “我说,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去晨练吗?”
“也,也可以不。”
梅亭君平常是这个时候起来,然后晨练的,但今天重点不是这个:“明月,我们……”
“去吧。”
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冷情闭上眼睛:“不用告诉别人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也不要说我吐血的事。”
“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语气冷漠得很。
简直是拔x无情!
梅亭君直接傻眼了,不懂她怎么变得这样快!
“可是明月,我们已经有……”
有夫妻之实了啊!
他们难道不应该相互负责吗?
“那又如何?”
她冷漠无情:“没成婚,也没承诺,我们之间算得了什么?”
梅亭君还以为她是想要名分,于是认真回答:“进入控鹤军才不许成员成婚,如今我们还没有进……可以举办婚礼的!”
至于承诺,他可以发誓!
“但我不想。”
冷情撇过头去,装得很入神:“之所以找你,只是为了一个实验,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
实验?别人?
闻言,梅亭君的怒火噌地一下就涌上来了,若非他性情温和,恐怕这个时候就控制不住要对她大声了:“什么实验?为什么要找我?”
“情动会不会被反噬的实验,找你,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冷情直视他的目光,轻声说:“长得好看,死了太可惜,不如给我做实验。”
梅亭君愣住。
当时在楼家试炼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长得好看,死了可惜。
还救了他一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 “为什么要做这个荒唐的实验?”
情动?反噬?
前者他知道,只不过是身体上的欲望,后者是什么?会有怎样的反噬?
梅亭君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昨晚她吐的血就是反噬?那他们都这样久了,岂不是很严重?
“明月,你跟我去药堂找莫思归……”
“不要,我没病。”
冷情把被子一卷,背对他表示不想再理:“总之,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也不要管我。”
“你——”
就是脾气再好,梅亭君这会儿也快要被气炸了,昨天晚上反复无常就罢了,缠绵过后就要翻脸无情,把他当猴耍吗?!
可是他到底没有失去理智,只是也完全保持不了温和的面容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这身子你要,拿去便是。”
“我知晓救命之恩非这一次就能一笔勾销,但请明月姑娘下一次,不要再让我来做这样荒唐的实验,我受不起。”
说罢,他穿好衣服,头也不回,愤愤而去。
冷情才不管那么多呢。
等他缓过神,就会开始脑补了。
至于床上的血,团吧团吧毁尸灭迹就好了。
……
接下来的几天,梅家格外安静。
冷情还是回去练武场找人切磋,梅亭君面上也装作若无其事,但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变得冷淡疏离。
看得梅亭瑗一头雾水,不明白原本还好好的两人怎么突然就打了冷战。
她私底下扯着哥哥询问是什么回事,那对她一向温和的兄长竟然表现出了不耐烦:“你问那么多做甚?她只是楚教头邀请来暂住的客人而已!”
梅亭瑗:“?”
她哥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刻薄了?楼姐姐不仅是他救命恩人,而且他亲口对她承认过他喜欢的:“哥,你和楼姐姐闹了什么矛盾……”
那天练武场结束以后梅亭君还喜滋滋的,一个晚上过去,怎么就这样了呢?
梅亭君不说话了。
不管梅亭瑗怎么问,他就是不说。
能怎么说?他定力太差被骗上床,傻傻想要负责结果人家说是耍他玩的,不需要他自作多情?
梅亭君也是男人,也要脸的!
自己亲哥这儿都问不出来,更别说问冷情了,梅亭瑗也不是没有分寸,她亲哥可以问,别人不能。
于是这怪异的氛围就持续了好几天。
安久好了以后,冷情就换了切磋对手。
虽然安久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从哪来的了,但她的一身本领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空手道,柔道和跆拳道起源与中原武术不同,所以在动作和风格上也稍微有所区别,围观的明长老忍不住“咦”了一声,面露惊异。
因为他发现安久和冷情在对招的过程中所用的一些动作有相似之处。
但这个么,他询问是没有结果的。
安久不知道,冷情也不会说。
对于内力变强的事,她只笑:“我已经在学楼氏心法了,应该是这本心法帮我提升的。”
明长老并不知道此心法的弊端,毕竟这楼氏真的跟梅家没有关系,而且长老们开会一般也是说重要的事情,心法问题不算在内。
他也只是问问,并没有过分追究。
当晚,有黑影避开梅家机关和巡视守卫,将还在药堂专心熬夜的莫思归给堵了嘴。
安久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睛,坐起身,警惕四望。
房间里除了月光,再无光源。
下一秒,一根银线忽地穿窗向安久袭击而来,后者翻身躲开。
“吱呀——”
门被推开后,表情惊恐的莫思归映入眼帘,同时,还有横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嘭——”
“有刺客!”
不多时,冷情就听到外面闹起来了,她穿上衣服打开门,就见一大坨黑影闪过,安久和楚定江追了过去。
后面是闻声赶来的梅亭君和梅亭瑗兄妹。
其他都是背景板。
看到她,梅亭瑗还打了声招呼:“楼姐姐,有刺客!”
“追!”
冷情当然要追了,控鹤的考验就在眼前。
雎京的街道灯火通明,蒙面人快速逃窜,在烛光和人影之间窜动,看得人眼花。
他很熟悉地形,逃窜至码头杂乱的棚屋区域,安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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