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疯子
作者:财五止境
鹿鸣踩着楼道台阶,声控灯在她头顶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尘埃。
到了家门口,她伸手去摸包侧口袋,指尖触到的只有零散纸巾,摸遍全身也没找到钥匙。
难不成掉在季临川车上了?
她摸出手机正准备给季临川打个电话,目光忽然注意到门打开了。
准确来说,是虚掩着的。
门没关。
早上走的时候没锁门吗?
鹿鸣没多想,下意识伸手去推门。
就在这时,门内伸出来一截手腕,她猝不及防地被抓住,整个人被猛地拽进屋内。
“啊……!”
她吓得尖叫,声音却被一只大手捂回了嘴里。
鹿鸣害怕得挣扎。
“小鸣,别怕,是我。”耳边传来带着醉意的声音。
顾淮卿!
鹿鸣睁大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了。
“小鸣,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你去哪里了,下班为什么不回家?”
顾淮卿的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下唇,低沉的嗓音裹着病态的亲昵。
“呜呜呜!”鹿鸣发出呜咽的声音。
“别怕。”顾淮卿声音温柔得瘆人,“我只是太想你了,但你总躲着我,我只好自己来找你。”
说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鹿鸣腰间的针织衫系带。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酒店那天的回忆如潮水般浮现。
不,不要!
鹿鸣惊恐之下,狠狠一口咬在顾淮卿的虎口上,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
顾淮卿吃痛松手,她趁机要跑。
还没跑两步,又被顾淮卿拽住手臂,拖到沙发上。
他用领带束缚鹿鸣的双手,疯了似的撕扯她的衣裳,“小鸣,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顾淮卿,你疯了!放开我!”鹿鸣拼命挣扎。
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下巴,“刚才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谁?”
顾淮卿的嘴唇擦过她耳垂,烟草混着酒精的味道让她作呕。
“怪不得一直拒绝我,原来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早就该在一起。”
衣料撕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
季临川送鹿鸣到楼下后就准备离开,却瞥见副驾上遗落的钥匙。
上面的钥匙扣是一只可爱的白色小兔子。
鹿鸣的。
他捡起来,下了车,走进小区。
鹿鸣在微信上给过地址,季临川直奔她家。
到了门口却发现房门紧闭。
季临川面露疑惑。
钥匙在他手里,鹿鸣是怎么进去的?
“鹿鸣,你在里面吗?”季临川敲了两下门。
听见他的声音,鹿鸣眼里迸出希望的光。
她正要呼救,顾淮卿用力捂住她的嘴。
“哼,小鸣,你的身边为什么总有男人?我很不高兴。”
顾淮卿说话时喷出浓郁的酒气,脸色阴沉到极致。
“小鸣,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的脸埋进鹿鸣脖颈里,用力地啃咬,另一只手拉扯她的裤子。
力量上的差距让鹿鸣反抗不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迅速思考应对的方法。
余光瞥见茶几上的花瓶。
伸手够不着,她用尽力气抬腿,一脚踹翻。
“哐当!”
季临川正犹豫是否该打电话询问一声,屋内突然传来剧烈的声响。
他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后退两步,用力踹向房门。
砰——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闯进来。
“放开她!”
季临川拽住男人的后衣领把他扯在地上,结实的拳头对着他的脸招呼上去。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顾淮卿反应过来后立马回击。
两人扭打间撞翻茶几,玻璃渣溅到鹿鸣脚边。
鹿鸣蜷缩在墙角,颤抖着摸出手机,报警时连拨号键都看不清。
“你他妈谁?”顾淮卿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疯狂,“我和小鸣青梅竹马!你算什么东西!”
“青梅竹马会这样逼她?”季临川膝盖抵住顾淮卿后背,反剪他手臂按在地上,“再敢碰她一下,我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楼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邻居们举着手机拍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车蓝光透过窗帘缝隙扫过墙壁。
做完笔录已是凌晨,派出所白炽灯照得人脸色发青。
顾淮卿被关在留置室,还在隔着铁栅栏对她笑,“小鸣,等我出来……”
鹿鸣望着手腕上的领带勒痕,突然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用理他。”季临川挡住她的视线,“我现在送你回家。”
夜风刮得路灯摇晃,鹿鸣站在台阶上发抖,不知是冷还是后怕。
肩上一沉,季临川的羊绒大衣裹住她,袖口沾着血迹和墙灰。
季临川拨通电话:“现在过来换锁。”
回程车上,鹿鸣盯着车窗外的雨幕发呆。
新锁装了四十分钟。
季临川全程站在门口,直到锁匠试完所有钥匙才让人离开。
季临川检查完每个房间才回到客厅。
客厅里狼藉一片,他弯腰收拾碎玻璃,手背关节处的擦伤渗着血丝,额角也有擦伤。
鹿鸣寻来医药箱,关心道,“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季临川点了点头,“嗯。”
医药箱在掌心沉甸甸的,鹿翻出碘伏和创口贴。
季临川坐在沙发边缘,任她棉签蘸着药水涂过伤口。
碘伏棉签碰到伤口时,男人睫毛颤了颤。
鹿鸣放轻动作,棉签擦过他颧骨时,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对不起。”鹿鸣声音发哑,“连累你了。”
季临川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脖颈的红痕上:“那个男的经常骚扰你吗?”
“嗯,没想到这次他会直接潜进家里。”鹿鸣声音有些沙哑。
碘伏味道弥漫在沉默里。
季临川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明早我找人在楼道装监控。”
“太麻烦你了。”
“顺手的事。”
处理好伤口,季临川起身,临走时嘱咐道,“睡前检查门窗,有任何事,随时打给我。”
“好。”
关门声很轻,但鹿鸣还是抖了一下。
她坐在沙发上捂脸,轻声叹息。
没有止境的骚扰,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不知道派出所能关顾淮卿多久。
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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