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意外的厚礼

  4068的“家”堪称灯塔底层生存环境的缩影。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木头腐朽和汗液混杂的怪味。
  4068和4079此刻正挤在一起。
  他们面前摆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数据解码器，一些细小的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解码器，曾经是他们从旧世界废弃网络中，窥探信息碎片的唯一窗口。
  现在，它彻底报废了。
  4079有气无力地拨弄着一根烧焦的线路，声音带着认命的沙哑。
  “算了吧4068。这玩意儿彻底完蛋了，核心芯片都烧穿了，我们再也别想从那些旧世界网络里捞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碎片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4068却固执地低着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甘。
  他低声嘟囔：“一定还有办法的……只要我能绕过这个该死的烧毁电路……”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4277端着一个看起来锈迹斑斑，边缘还带着油污的金属桶走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俏脸上，此刻却挂着一丝神秘的戏谑笑容。
  4068头也没抬，以为4277又捡了什么没人要的破烂回来，疲惫地开口。
  “那是什么，4277？又捡了什么破烂回来？别告诉我你现在指望我喝机油过活了。”。
  4277嗤笑一声，将金属桶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哦，少抱怨几句吧，我的大天才。”
  她挑了挑眉，看向4068。
  “还有你，昨天从回来到现在，嘴里就没停过，‘凌风大人这个，凌风大人那个’，说他多在意你，和其他上民不一样，真是的，上民对你客气一下，你就真当回事了。”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也夹杂着对凌风的一丝好奇。
  4068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激动地从破旧的木箱上站了起来，大声辩解。
  “你不懂！我能感觉得到，凌风大人……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完全不一样！他看我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他……”
  “行行行，知道你的凌风大人好了。”4277不耐烦地打断他，麻利地拧开了金属桶的盖子，“为了庆祝你们这些‘幸运儿’安全回来，也为了你口中那位凌风大人那该死的‘善心’，我从仓库那边‘顺’了点好东西回来，给你们压压惊。”
  她说着，便将一股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难闻的工业酒精混合着劣质香精味道的液体，倒进了三个早已豁了口的旧陶杯里。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4079看清那液体的颜色，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脸色瞬间一变。
  他紧张地压低声音，对4277说道。
  “4277！那是……那是灯塔自酿的‘快乐水’？你疯了吗？要是被那些该死的律教士发现了……你知道要挨多少鞭子吗？”
  “上次2877就是因为偷喝这个，被活活打断了一条腿！”
  律教士，光影会的鹰犬，对尘民的惩罚从不手软。
  任何触犯灯塔禁令的行为，都会招致他们残酷的对待。
  4068眼中却闪过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咧嘴一笑。
  “管他娘的！让他们来！今天我们就敬凌风大人一杯！他救了我，这杯酒，我们喝定了！”
  他一把抓起面前那杯散发着恶臭的“快乐水”，脖子一仰，便咕咚咕咚地将那劣质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砰砰砰”地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个沙哑而不耐烦的男声：“光影会！例行检查违禁品！开门！”
  这声音，如同死神的召唤。4068三人脸色瞬间煞白，血液都倒流了。
  4277和4079手忙脚乱地试图藏匿酒杯和那个惹眼的金属桶。
  “快点！别逼老子踹门！”门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威胁。
  4068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认命的苦笑。
  他慢慢走过去，拉开了那扇用几块薄木板勉强拼凑起来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的“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4068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猛地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凌……凌风大人？！”
  凌风站在门口，表情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意。
  他看着屋内三个因为惊吓而面无人色，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尘民，缓缓开口。
  “怎么，4068，不欢迎我进来坐坐？”
  三人顿时窘迫不已，语无伦次地又是道歉又是解释，手忙脚乱地试图整理他们那狭小而杂乱的“家”。
  凌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紧张。
  “不必客气。”
  凌风走进房间，那股属于尘民区特有的，混杂着霉味和汗臭的气味，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最后在4068那张用破旧木板和几块砖头垫起来的“床铺”边坐下。
  那是房间里唯一能称得上“座位”的地方。
  他夸张地耸了耸鼻子，眼神戏谑地在三人脸上扫过。
  “嗯？我好像闻到了一股……提神醒脑的好东西的味道？你们刚才在享用什么？”
  4277刚想开口否认，4068却因为凌风的到来和残存的酒意壮了胆。
  他大胆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自豪。
  “是的，凌风大人，一点……小酒，不成敬意。”
  4277狠狠地瞪了4068一眼，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这夯货，嫌死得不够快吗？
  凌风轻笑一声，拍了拍4068的肩膀。
  “放轻松，我又不是光影会那些不解风情的律教士。”
  “在旧世界，客人上门拜访，主人家都会准备礼物款待的。”
  “我当然也不是空手来的。”他指了指门外，“4068，门口有个纸箱子，你帮忙搬进来吧。”
  4068虽然满心疑惑，不知道这位尊贵的凌风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顺从地走了出去。
  门口，确实放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硬纸板箱子，分量还不轻。
  他费力地将箱子搬了进来，放在地上。
  “打开看看吧，”凌风指着箱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4068带着一丝好奇和忐忑，撕开了纸箱的封条。
  当箱内的东西完全展现在三人面前时，他们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箱子里，赫然是。
  整整六瓶包装古朴典雅，瓶身印着看不懂的飞天仙女图案的茅台酒。
  几十份用特殊材料真空包装，肉质纹理清晰可见，一看就鲜美无比的和牛肉。
  还有一个造型小巧精致，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便携式电热烤架。
  三个尘民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说不出话来。
  食物，水。
  在灯塔这种资源极度匮乏的环境下，这些才是最硬的通货，是收买人心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用饱腹换来的忠诚，有时候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都更加牢固。
  凌风心中想道。
  4277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些真空包装的和牛肉，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
  “那……那是……肉吗？真正的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4079拿起一瓶茅台，小心翼翼地端详着，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把这珍贵的瓶子捏碎了。
  “茅台……好奇怪的名字……但这瓶子……看起来好贵重……”
  4068则是眼神发直，愣愣地看着凌风。
  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沙哑。
  “凌风大人……这……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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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好累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