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咬舌自尽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谁也没有想到老媪会突然发疯。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陈盼兰已经被老媪扑倒在地。
  她一边撕打着对方，一边往死里咒骂。
  表面上看上去众人手忙脚乱地去拽人。
  实际上都只是随便拉了一下，陈盼兰脸都被挠花了。
  难听刺耳的话回荡在荣湘漪和陈姝耳边。
  荣湘漪立马趁机道：“阿娘，她为什么要去打骂姨母啊，又不是姨母害得她这样的，难不成……”
  但她怕阿娘接受不了，不敢太过直白。
  陈姝只是太过信任陈盼兰，并不代表她傻。
  后面的话荣湘漪不说，她也明白是什么。
  “一一……”
  原本陈姝想说自己知道了，可在那之前，陈盼兰身边的嬷嬷挣脱开束缚跟着冲了上去。
  她一把拽开老媪，扬手就是一巴掌。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敢动我家夫人？活腻了？”
  老媪又骂又哭：“她害得我孩子受了多年的苦，我要她偿命！”
  陈盼兰从地面狼狈地爬起来，她怒火冲天，却不能发作。
  嬷嬷怒斥：“我呸，你有什么证据吗？”
  老媪被她的话惊呆了，说话竟有些结巴。
  “明明这两年来，都是……不对。”
  她也意识到了问题。
  嬷嬷仰起头，冷眼看着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这两年来是我和你做交易，让你在陈夫人的铺子上动手脚吗？我告诉你，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我家夫人没有半点关系！”
  简单两句话，她直接扛下了所有。
  荣湘漪急了。
  怎么能这样！
  她焦急道：“你一个下人，没有人指使你哪里来的胆子，再说你能有那么多钱吗？”
  嬷嬷才不陷入荣湘漪的问题中，她自顾自地冲陈盼兰道：
  “夫人，是奴婢连累您了，奴婢这就以身赎罪！”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备撞到铺子的大门前。
  “一一当心！”
  陈姝立马抱起荣湘漪，害怕伤害到荣湘漪。
  荣湘漪急了，她想冲过去拉人。
  可不能让她的血脏了阿娘的铺子。
  铺子是阿娘的心血，人死在这里，铺子就真的没办法继续开下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李副将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
  “混账！”
  连他也骂了一句。
  “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能一笔勾销吗？还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陈盼兰也被吓着了。
  主仆俩眼神一对视，嬷嬷眼里抱着必死的决心。
  她知道嬷嬷这么做都是为了保全自己。
  心中的确有一丝一毫地感动和不舍，可随后，她立马冷漠下来，配合起嬷嬷地表演。
  “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身边跟了个白眼狼。”
  陈盼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和长姐对你都不薄，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嬷嬷没说话，李副将抓着她，她也没办法继续撞墙寻思。
  只苍凉一笑。
  随后咬舌自尽！
  离她最近的陈盼兰被血溅了一脸。
  未说完的话险些化成尖叫。
  “我就说……我不认识那老媪……”
  她已然被吓得失神。
  一旁陈姝立马捂住荣湘漪的眼睛，不想自己年幼的女儿看到如此血腥地一幕。
  同时她也感到恶寒。
  那嬷嬷是从小就跟着陈盼兰的，二人年幼未出嫁时，在陈府中她也经常见到嬷嬷。
  多年的相处，陈盼兰怎么会不了解嬷嬷，对她做的一切一无所知呢？
  所以要么就是所有都是陈盼兰默认的。
  或者说，嬷嬷的所作所为，更是侧面地印证了一切都是陈盼兰指示的。
  可常言道捉贼捉赃，人若是死了，可连最后的人证都没了。
  好在方才请了药郎来，虽然不是郎中，但是对紧急救援也有了解。
  他在李副将的指示下，立马过去捂住嬷嬷的嘴，从随身带着的药包里拿出了止血的药丸。
  忙前忙后很久，嬷嬷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期间陈姝一直想要荣湘漪进铺子里去。
  荣湘漪可不愿意，她要自己盯着。
  免得人死了。
  本想着将嬷嬷和老媪一起抓住，严加审问，再顺着嬷嬷的口供，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和司忻玉私会的男人！
  真是太可恶了！
  但那嬷嬷是陈盼兰的心腹，如此一来，也算是砍断了她的左膀右臂。
  此刻药郎满手血腥，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夫人，将军，人有得救，就是可能……”
  一句话，让荣湘漪泄了气。
  “以后都不能说话了。”
  同时荣湘漪感觉到陈盼兰松了一口气。
  陈姝合上眼，点点头，道：“罢了，将人带下去吧。
  “对！等人恢复了再好好审，说不出来还能写呢。”荣湘漪重振旗鼓，誓要挖出证据。
  她可不是原谅苍生的观世音菩萨，不会因为嬷嬷多次寻死就原谅她的所作所为。
  陈盼兰终究还是心软了片刻，毕竟人非草木。
  “长姐，要不让我把人带回去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试图像往常那样，左右陈姝的决定。
  更是想通过这句话，试探陈姝到底还能不能向从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
  这一次，要让陈盼兰失望了。
  陈姝扫了她一眼，直接严词拒绝。
  并且面对她的靠近，往后退了一步。
  眼神里全是疏离，虽然面上笑着，但语气冷冷。
  不像是对待多年的姐妹，更像是在审问犯人。
  “那就不用了，毕竟是阿兰你身边的人出了问题，我忧心你承受不住，也狠不下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你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不会冤了你身边的人。”
  陈盼兰知道，自己今日栽了。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长姐，你这是不信任我？”
  陈姝温温柔柔地笑，道：“我是担心你。”
  说话毫无漏洞，陈盼兰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李副将，安排人把这里处理了。”
  荣湘漪边说边冲着陈盼兰做了个鬼脸。
  今天是阿娘用新配方配置的酸菜第一次售卖的好日子，可不能因为陈盼兰耽误了。
  李副将得令，派人清理现场，并派人把老媪和嬷嬷都带走。
  当然其中也包括陈盼兰。
  “司夫人今日也受惊了，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