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切都是司忻玉的算计

  裴洮：？
  他被踹到墙上，而后“啪叽”一下砸地上，疼得直抽气。
  手中的粥也飞了出去，碗摔碎之后粥撒了一片。
  “荣惜苒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都把我送进大牢了还想干什么？”
  裴洮怒气冲天，可在看到壮硕地李副将后，刚才被他绑在马尾巴上拖行到官府的记忆浮现，气势一下弱了。
  “你们干什么？难不成想滥用私刑吗？”
  边说边往角落里缩。
  荣湘漪翻了个白眼。
  “阿姐救了你的命，你还不知道感激！早知道就该叫你被毒死，也算是除恶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毒？你什么意思？”
  话刚出口，裴洮也意识到，他惊恐地看向撒在地上的粥。
  正巧有一只老鼠从洞里钻出来，在尝过粥之后，不出半刻钟，便口吐白沫而亡！
  “啊啊啊啊！”
  裴洮被吓得屁滚尿流，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跑到李副将身后躲着。
  李副将皱眉，嫌弃地将他踹开。
  “粥是谁给你的？”
  荣惜苒冷声质问，给裴洮吓一哆嗦。
  他颤颤巍巍地回答：“刚才有个狱卒……”
  “阿姐，我们刚才进来时可没看到什么狱卒。”荣湘漪提醒到。
  很明显，事有蹊跷。
  几人赶来时吸引了官府官员的注意，现下那官员急急忙忙跑来，一看眼前的场景也震惊住，当即就要叫人来。
  李副将接收到荣惜苒的目光，亮出荣国公府的令牌，官员便老实退下。
  好在裴子方已经离开，不会打草惊蛇。
  荣惜苒扫视其余牢房中被押的犯人，今日去荣府门口闹事的都关押在一起，末了她居高临下地看向裴洮，眼中满是厌恶。
  “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个答案众人都心中有数。
  裴洮不可置信：“她怎么敢？”
  想明白事情始末之后，裴洮后怕之余满腔愤怒，“好啊，口头上答应要救我出去，原来是想送我见阎王！”
  “谁！？”李副将呵斥。
  裴洮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荣惜苒，他清楚事情一旦捅出来，那自己就再没了回头之路，颇有些犹豫。
  荣湘漪道：“你就算不说她也要杀了你，如果老实交代，说不定阿姐心善还能留饶你一次！”
  原以为听了荣湘漪的话，裴洮会老实交代。
  可谁曾想不出半刻，他额头青筋四起，突然暴起朝着姐妹俩冲过去。
  他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锋利的碎碗片，寒光乍现。
  “横竖都是个死！荣惜苒，就算我死了也要拉着你陪葬！”
  谁也没料到裴洮的动作，荣湘漪毕竟是个小娃娃，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裴洮扑倒！
  “一一小心！”
  荣惜苒拽过妹妹，两人跌倒在地，在地面滚了两圈。
  “大小姐！”
  李副将大斥一声，眼看碎碗片就要割破荣惜苒的脖颈，他飞快冲过去，竟空手握住碗片！
  鲜血四溢，血腥味顿时弥漫整间牢房。
  李副将顺势拽过裴洮的手，几拳猛猛打在裴洮脸上，打得他鼻青脸肿，随后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姐妹俩从地上爬起来，荣惜苒检查一圈发现妹妹并未受伤后，才转头看向李副将。
  他的右手已经被鲜血浸染，可李副将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感一般。
  “好多血！”荣湘漪被吓着了。
  荣惜苒原本准备捂住妹妹的眼睛，没想到荣湘漪先一步从怀里拿出帕子，走过去帮李副将包扎。
  边包扎边说：“疼不疼啊，一一给你吹吹！”
  李副将诧异地看着面前刚死里逃生，忍着颤抖帮自己包扎的小娃娃，内心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为将跟着国公爷在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受伤已是家常便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在乎他的伤。
  “难怪大小姐会如此疼爱你，真是个良善的娃娃。国公爷知道大小姐身边有你在，肯定也会放心不少。”
  等伤口简单包扎完，荣湘漪嘱咐：“回去记得找郎中，可别感染了。”
  末了几人才回过头来找裴洮算账。
  李副将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压着他脖子的脚没控制力度，裴洮正在窒息的边缘徘徊。
  被松开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荣湘漪走过去一脚两脚！
  全踹在他脸上。
  “司忻玉都要杀你了，你居然还为了她伤害阿姐，阿姐从前对你那么好，还不如喂了狗！”
  “怎么会是表小姐？荣家和司家可是至亲啊！”在听到司忻玉的名字时，李副将惊诧不已。
  可当他看见荣惜苒并不吃惊，反而很痛心时，心中便明了了。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荣惜苒对我好？真是可笑！”
  事到如今，眼看没有翻身的余地，裴洮认命地全盘托出。
  “我在乡下要病时，是司忻玉出现救了我，是她为我找来了郎中！没错，她是为了利用我，但荣惜苒，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每一次看到你出入豪华的国公府，穿金戴银风光无两时，我都感觉你是在向我炫耀。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嫡长女啊，而我呢，我就是一个被裴家舍弃，只能在乡下自生自灭的贱种。”
  裴洮几乎声嘶力竭。
  “所以我接近你，看你为我一次次弯下脊背，费尽心思讨好我，我都特别痛快！”
  他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中，一遍又一遍地传进荣惜苒的耳里。
  可等他说完后，牢房陷入诡异地沉静，落针可闻。
  荣惜苒站在原地，牢房阴寒刺骨，却比不上她的心凉。
  荣湘漪走过去握住阿姐发冷的手，揣在怀里用体温暖着，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阿姐她一直都在。
  半晌后，荣惜苒才开口，可声音变得暗哑。
  “我以为，你对我至少是有过真情实意的，没想到从一开始你便是这样看我的。”
  裴洮冷笑道：“也就只有你会相信什么狗屁真心了，从始至终我就是抱着目的接近你的。”
  “……”
  眼看阿姐陷入悲伤，荣湘漪捕捉到裴洮话里的重点，她将阿姐唤回神，道：“你刚才说司忻玉救过你？”
  “是啊。”裴洮眼里闪过畅快，似乎看荣惜苒痛苦也是令他很高兴的事情。
  “司忻玉救了我，又设计让我救下遇袭的你，再往后的一切。”
  “都是她为你量身打造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