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镜花水月，空梦一场

  药王谷，山林深处。

  “吼——！”

  一声酷似龙吟的吼声响彻云霄，驱散了方圆十里的野兽。

  连山涧溪谷旁边舔舐着清泉的猛虎，都不得已心生忌惮，退避三舍。

  其余野兽听闻后，更是慌不择路，逃之夭夭。

  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拄着漆黑的蛇杖，站在一处山坡上观望，口中还振振有词道。

  “长生，仙人，啊哈哈哈！”

  “老夫踌躇了数十年，终于快要实现了！”

  大长老身子微微颤抖，展开双臂仰天长啸。

  回神时，他脸色涨红，眼眶湿润，差点老泪纵横。

  幽深山谷的某处洞穴之中，那面色狰狞的黑蛟藏身于此。

  此刻它盘旋身体，本就庞大身躯再次膨胀了一大圈，长度达到十余丈，身上坚硬的鳞片如同黑曜石一般绽放着异样的光芒。

  呼——！

  它的鼻息之中冒着热气，滚烫无比。

  不过黑蛟猩红的瞳孔瞪大，四爪在洞穴的岩壁上留下深刻划痕，似乎在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多时，洞穴之中就在再次传来阵阵低吼声，洞口发生剧烈震动，足足过了几个时辰，才归于平静。

  大长老即使经历了这漫长的等待，内心却依旧无法平静，双眸中绽放出道道精芒。

  如今他早已经想好了计策，用来获取传国玉玺之中蕴藏秘密。

  一位药王谷的弟子匆忙来报，语气急切。

  “大长老，大事不好了！”

  “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长老收敛脸上的喜色，表情有些不耐。

  “玄关城沦陷，南疆各族族长被斩杀殆尽，将士死伤惨重……。”

  “长老们……任务失败……”这名年轻弟子支支吾吾。

  大长老闻言，苍老的眸子中似有怒火中烧，质问道。

  “然后呢？”

  “被……被擒了！”

  这下大长老再也绷不住了。

  “这群蠢货到底干了什么！全员出动，竟然连一个蚩红裳都拿不下，甚至还被秦天活捉了？！”

  那药王谷的小弟子，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诸位长老在追击圣女的途中，竟然遇到了杀入城内的大夏天子，他的修为是大宗师，几位长老根本无力还手，最终无奈被擒。”

  因为这些长老或多或少都对他有过栽培，所以他话语中有为他们开脱的意思，但是被擒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因为这一切的决定权，最终都握在大长老手里。

  苗疆大长老也懒得继续询问了，既然那几个蠢货被擒，那么圣女肯定也落到了秦天手中。

  如此一来，黑蛟的事情定然已经瞒不住了。

  没想到，他盘算多年的计划，居然被这几个蠢货毁于一旦，苗疆大长老心中气愤啊！

  在他看来玄关城即便失守，也至少应该发生在三日之后。

  毕竟十五万大军镇守，虽说秦天一方有二十万之众，但守城的一方定然是占据优势的。

  现在看来，南疆各族的族长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死不足惜。

  他前脚才离开玄关城，秦天就立刻登上城楼了？

  这么多军队难道是摆设吗？

  不过苗疆大长老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大宗师，不知晓在大宗师面前，人数的优势微乎其微！

  ……

  玄关城。

  地牢。

  秦天领着一众亲卫，踏入其中，很快就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蚩红裳。

  由于自己的武道修为无法运转，她此刻与普通人无异。

  如今又正值深秋，气候偏凉，衣衫单薄的她脸色虽然依旧清冷，却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看到秦天时，她麻木的目光中，才多了几分波澜。

  不过她知道秦天会来，或早或晚，但是一定。

  秦天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蚩红裳身上。

  “你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她原本殷红的衣裙多了几分褶皱，虽然蜷缩着身子蹲在角落，但并不害怕。

  听到秦天的话后，蚩红裳才缓缓抬起头，不紧不慢的回应：“玉玺的事，你还有疑问，所以会来。”

  秦天见对方如此直白，索性也不再卖关子了，果断开口：“既然你知道朕的来意，那就说吧。”

  蚩红裳抬眸，视线与秦天相撞。

  “我有条件。”

  秦天神色淡漠，冷然道：“劝你识趣一点，因为根本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蚩红裳表情依旧平静，淡淡道：“你会答应的。”

  这下不禁让秦天来了兴趣，他微微挑眉，反问一句。

  “你就这么肯定？”

  蚩红裳点点头，道：“我的条件是斩杀黑蛟，让苗疆百姓不受威胁。”

  “斩杀黑蛟，可没有那么容易，它若能呼风唤雨，腾云驾雾，这世上恐怕只有仙才能斩之！”

  秦天摇了摇头。

  即便他想要保苗疆人民的平安，但说白了，他也没有把握斩杀黑蛟。

  面对秦天的回答，蚩红裳看罕见的沉默了。

  她明白秦天话中的顾虑，但这确实是事实。

  传国玉玺之中的确实存在着突破大宗师之上的秘密，但是这并不代表可以直接突破。

  这或许需要十年，甚至是更久。

  因为连知道这个秘密的第一个人，也就是大夏的开国皇帝，最终也止步于大宗师，没能更进一步。

  秦天这次来，要的就是这个确定的答案。

  得到玉玺，是不是一定能够突破大宗师？

  显然，从蚩红裳的沉默，就能够得到答案。

  不一定，甚至是概率渺茫。

  当初大长老偷听到，上一代苗疆圣女和蚩红裳的一部分谈话，于是便一度以为得到玉玺，突破仙境指日可待。

  殊不知，他多年的谋划，或许都只是镜花水月，最后落得一场空。

  “朕明白了。”

  秦天深呼一口气。

  蚩红裳却是再度将目光投向秦天，坚定道：“如果对付大长老和黑蛟用得上我，那我愿意效力，哪怕最后粉身碎骨。”

  “不用。”

  秦天果断拒绝，毕竟是敌非友。

  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他要得就是击溃南疆各族的联军，苗疆人民已然卷入这场纷争，自然不可能顾及，否则就是对他大夏的将士不负责任。

  随即秦天话锋一转，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若是真想效力，药王谷之中毒虫的信息，还有驱使的法门，可以告诉朕应对之策。”

  “毕竟现在大长老掌控药王谷，若是朕的将士损失惨重，那么朕就只好将其全灭了。”

  说到最后，秦天语气冷冽，周身的杀意迸发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