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确良

  谢家归京后，面对无法掌控的未来，许月皎心中却满是期待。
  她如今已在这个世代生活了近四年，先前因为怕对剧情主线未来走向产生影响，对剧情未曾大变动过，生怕因自己这个变数存在导致很多剧情会提前。
  原文中谢鸣鹤是在18岁时出车祸去世，如今谢家确实在78年春成功平反归京，那剧情主线应当就没有产生影响，如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许月皎知道，今年年底十一届三中全会将宣召中国正式进入改革开放，她定然是不会被限制在这个小乡村，因此她需要协助父母抓住这个风口，努力积攒更多财富，实现阶级跃进。
  先前提到许振高在代销代购店工作，如今工作第三年，对这类工作也已算是驾轻就熟。
  代销店实际上与现代的超市类似，不过在经营模式、商品所有权及结算方式等方面存在显著区别，代销店主要功能是销售，且商品所有权皆属于基层供销合作社，只有在销售成功后才转移到商店，结算方式也通常是实销实结，商店不承担商品的库存积压资金和损耗，但这也导致了一种现象——代销店货架上的货物种类少且陈旧，长期以来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许月皎跟着父亲来过多次代销店，她早就盯上了货架上摆放的布料，这些老式的布料颜色暗淡，款式也过时，常年堆积无人购买，父亲进得也越来越少。
  但她记得，如今城里已经开始流行的确良布料了，这种布料轻薄透气，在1983年布票制度取消后，化纤产能大幅提升，的确良的流行程度在当时达到了巅峰，甚至当时排队抢购的确良，倘若他们能在现在就进些的确良布料来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爸爸，”她拽了拽父亲的衣角，仰起头问：“这些布不好看，都卖不出去，咱们为什么不进点新的布呢？”
  许振高闻言，摸了摸许月皎的头，笑着道：“皎皎，这些布都是上面分配下来的，爸爸不能随便换哟。”
  许月皎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道：“可是爸爸，我听谢叔叔说，城里都不穿这种布了，现在流行一种叫的确良的布！”
  反正谢家离开了，许月皎已经可以坦然地“借他们的口”说出那些自己想说的事了。
  许振高有些惊讶，不过想到女儿是听谢家人说的，倒也不奇怪了，这谢家本身就是首都下来的，肯定懂潮流。
  他看着女儿一脸正经的表情，想起这孩子平日里就比其他孩子早熟懂事，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尝试一下这孩子的说法？
  于是，许振高第二天去供销社时正式向上级申请了一些的确良布料，不过毕竟只是试试市场反应，他也只进了一小部分。
  几天后，许振高终于申请到了一批的确良布料。
  当布料正式被运到大杨村代销店时，许月皎看着面前颜色鲜艳的布料，兴奋地手舞足蹈。
  只是第一天的反应却不是很好，村民们围绕在货架前，看着这些淡蓝色、浅粉色、纯白色的布料议论纷纷：
  “这布看着是好看，可咱还得下地，穿这也太不耐脏了。”
  “就是啊，这布光好看了，咱没穿的机会啊！”
  “这么好看肯定很贵，咱买不起，走吧走吧。”
  许月皎站在旁边，望着父亲郁闷的神色心里有点着急。
  村民们说得确实对，但村民们朴实惯了，还不了解的确良布料的好处，她得想个办法让大家都接受才行。
  太阳坠下了地平线，天空中的云彩也渐渐回归了洁白，望着下工归家的张素珍，许月皎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妈妈！”她刚凑到母亲面前，却在看到她拿着备考资料时止住了后面的话。
  1978年的高考与去年不同，是恢复到夏天开考的，如今距离开考只剩不到两个月，她不该再打扰母亲了。
  “怎么了，皎皎？”张素珍见到乖巧聪明的女儿，即使上了一天工已十分劳累，但仍是绽开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许月皎改变想法，上前埋到母亲怀里撒了一顿娇，随后安慰母亲好好学习，决定换个目标。
  她想到了隔壁院落内的漂亮姑娘姜桃，她今年17岁，初中刚毕业，最近正在相亲，而且平日里便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应当也是恰当的人选。
  正巧，当她去找她时，姜桃正从屋内朝外走。
  “姜桃姐姐！”许月皎冲她挥了挥手，“姐姐现在有空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她火速拉着少女朝代销店跑去，“姐姐快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果然，她看到这些的确良布料，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这些布好漂亮！”姜桃瞪大双眼，忍不住赞叹道。
  “姜桃姐姐，你这么漂亮，穿上用这种布做的衣服肯定更好看！”许月皎拉着她的手轻轻摇动，“你就做一件嘛，到时候大家肯定会羡慕你的！”
  姜桃被许月皎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此时她也明白了小姑娘的用意，不过人都是喜欢漂亮话的，而且这布料她也确实很喜欢。
  她俯下身，摸了摸许月皎的小脸说；“皎皎真会说话。不过这布做衣服确实好看，那我就买来做一件试试。”
  姜桃买了一块粉色的的确良布料，几天后，她穿着新做的衣服出门相亲，不仅相亲成功，还在村子里引起了轰动。只见那轻盈的布料随风飘动，浅粉色衬得姜桃本就面似桃花的小脸更加美丽动人，一下子吸引了村里年轻姑娘和媳妇们的目光。
  “姜桃，你这衣服在哪里做的呀？这个颜色也太好看了吧！”
  “就是啊，这布料也太轻了，你穿着都不输城里那些姑娘们！”
  “跟你相亲的小伙子肯定被你迷得不行！”
  见大家纷纷围上来询问，姜桃得意地抬起头，道：“这是在代销店买的的确良布做的，城里可流行这个了！对，就是许振高家的代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