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喂猪猪都不吃

  “绝对保证你就再信我一次，就冲你借我的那一两银子，这情谊就不能忘。”
  易新拍着胸脯保证。
  “这次我一定让你看到回头钱，而且是大钱。”
  李寡妇还有些犹豫。
  让她把院子里的枇杷送给前姘头加赌狗去折腾。
  她实在是信不过，但是想想自个儿那一两银子的棺材本儿已经没了。
  这唯一的枇杷或许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行，那就这么的。”
  最终李寡妇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就再信你这最后一回，但你也别狮子大开口，先摘一部分试试看，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我就继续让你弄，要是再折腾不出来，你就等着咱们去里正那边儿见吧！”
  “我好嘞，好嘞，没问题！”
  易新连声答应，生怕李寡妇反悔。
  “那我先做出一部分给你过目。”
  两人一商量，一前一后地向着李寡妇的院子走去。
  走到那枇杷树底下，易新还是被那成色饱满的枇杷果儿给震到了。
  别的不说。
  李寡妇不光养汉的本事一流，养果树的本事也不遑多让啊。
  易新射手摘下几个放在手里仔细观察。
  那枇杷果皮儿薄，肉厚。品质上乘，甜度也够，绝对是制作枇杷膏的好原料，心中顿时又多了几分把握。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李寡妇在一旁抱着膀子，眼睛斜楞着。
  “不就是些果子吗？能瞧出朵花来赶紧的，不说做枇杷膏吗？别耽误功夫。”
  “得嘞得嘞！”
  拿人家的手短。
  易新也不搭理他的冷嘲热讽，动作麻利地开斋，专挑那些颜色最黄，熟度最大的下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盛满了带来的几个框子。
  “够了，够了，这么多，够你折腾一阵子了。”
  李寡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对所谓分红的期盼。
  “行，就先这么多。”
  易新停了手，背起框子准备打道回府。
  李寡妇心里不放心，也背了一箩筐，跟着他往家走。
  往回去的路上。
  易新眼睛四处乱瞟着，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
  毕竟这枇杷虽好，但是制作枇杷膏实在是有些太单调了。
  刚才他吹得那么神乎其神，其实目的只是为了让李寡妇相信。
  万一让她反应过来，那可就完蛋了。
  这一看之下居然还真让他碰上了点儿宝贝。
  “站住！”
  易新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树底下那几棵长的绿油油茂盛的草说道：
  “这个，把这个也都拔下来。”
  李寡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眉头皱成了麻花儿。
  “这苦蒿子有什么用？”
  “喂猪猪都不吃。”
  易新神秘一笑。
  “你懂啥？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用处大大的有。”
  “咱们手里要制作这枇杷膏，还真就缺它不可。”
  李寡妇半信半疑但还是认命地蹲下身子帮着人挖草。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邪门得很，不过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先暂且相信他这一回。
  等到把那层苦蒿子给挖干净了。
  易新带着人回到易家的大院子里，开始着手准备。
  此时易家老大去田里干活了，大儿媳妇去田里送饭，整个老易家空荡荡的。
  能使唤的只有没走的李寡妇。
  “妹子先别着急着走，帮我把火生上。”
  易新把枇杷放下就开始吩咐
  “火弄的旺点，不要弄那种半死不活的。”
  “用你在那儿废屁呀，老娘干了一辈子活去了，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李寡妇口嫌体直。
  易新则是把枇杷倒进一个大木盆里开始清洗，动作熟练地去核切块儿。
  一柄小刀在他手里用得神乎其技，他沿着果肉滑开轻轻一扯，那不小的核儿就被拉出来了。
  李寡妇从灶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有条不紊地忙碌，动作居然出奇的利索，不像之前那般懒懒散散，心中的疑虑不免消散了一些。
  正处在忙乱之中的易新根本不知道李寡妇此时的想法。
  他正在将那些果泥小心翼翼地用纱布滤出汁液。
  毕竟这玩意儿要是过滤不好做出来的枇杷膏也就不成型儿。
  紧接着又把那些耗子用石臼捣烂出汁液，一并混到那果汁儿里面。
  经过充分的搅拌。
  那枇杷汁颜色逐渐变黑。
  易新不敢多做耽误，手中抱着那大盆儿就往刷好的大锅里面放。
  紧接着又把家里仅剩的那些粗粒儿糖给放到里面。
  “你放那么多玩意儿干啥？不要钱啊。”
  李寡妇看得肉疼，这糖她逢年过节都不敢吃上一口，这败家老爷们儿倒好，直接都放进去了。
  “这是秘方，甜一点儿才好入口，更何况刚才我又放了那么多苦蒿子汁儿。”
  “多加一点儿没毛病。”
  易新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在大锅里面仔细搅拌着。
  澡堂里火势逐渐旺盛，锅里的温度慢慢升高，枇杷汁儿也开始冒烟儿。
  易新时不时地用勺子盛起一些观察状态，刚开始这些汁儿还是稀稀拉拉的。
  随着水分的蒸发，一大锅汁儿只剩下了小半锅，并逐渐变得粘稠。
  空气里开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枇杷香气，闻起来倒是挺诱人的。
  李寡妇站在一旁边看得真真切切。
  他从没想过那些平日里烂在地里都没人稀罕的枇杷果，变成了这样一锅香气扑鼻的东西。
  更何况。
  这次，这姓易的泼皮似乎是来真的。
  从洗枇杷到熬枇杷膏，这些步骤都是亲力亲为。
  李寡妇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老小子这回真要弄出点儿名堂来？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锅里的枇杷汁逐渐变成了棕黑色。
  由于有了蒿子草汁儿的加入，除了枇杷味儿之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好了，熄火！”
  易新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将熬制好的枇杷膏小心地盛放到几个干净的瓦罐儿里面。
  等到冷却之后，瓦罐儿里的枇杷膏彻底凝固成型，像是上好的琉璃一样，色泽深沉，看起来十分漂亮。
  “尝尝，这玩意儿咋样？”
  易新舀出一勺枇杷膏，递给早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李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