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未必会不如你

  宁辰也乐得清闲，在宝库中随意翻找。
  突然，他目光被角落里一枚毫不起眼的残破玉佩所吸引。
  这玉佩呈暗青色，表面布满裂纹，灵气全无，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的废玉。
  然而，就在宁辰拿起它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未知物品，似乎蕴含某种极为古老的特殊气息波动……】
  【探查该物品信息，预计需要消耗编辑值100000点，是否探查？】
  十万点编辑值？
  宁辰挑了挑眉，看来这块残破玉佩，并非凡品。
  他现在总共也才一万多点编辑值，自然不可能现在就探查。
  他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打算留作后用。
  在清点皇室成员，准备押解回宁家统一处置时，一名看似毫不起眼的旁支子弟，引起了宁辰的注意。
  此人名为柳惊涛，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削瘦，面容普通，修为也只有引灵境五重，在众多皇室子弟中，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然而，在面对宁家众人的赫赫凶威，以及族人被一一擒拿的凄惨景象时，他的眼神深处，却有那么一刹那，闪过一丝与他年龄和修为极不相符的怨毒与深沉隐忍。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一直开启着破妄之眼的宁辰，敏锐地捕捉到了。
  宁辰凭借重瞳的破妄之力，细细打量此人，更是发现，这柳惊涛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其灵魂深处，竟然潜藏着一股异常坚韧的奇特波动。
  而且，他丹田内的灵力运转轨迹，也并非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平庸滞涩，反而隐隐有种被某种高明秘法刻意遮掩、大幅内敛的迹象。
  “有点意思。”宁辰心中暗道。
  他并未当场声张，只是将柳惊涛的样貌暗暗记下。
  他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旁支子弟身上，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将来会成为一个有趣的变数，或者……一个值得期待的“经验包”。
  就在宁家众人搜刮完毕，宁擎天准备下令启程，离开这已然化为废墟的大乾皇都前。
  突然，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从残存的宫殿角落中冲了出来，拦在了宁辰的马前。
  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正是之前被认为是“废物皇子”，因天生经脉堵塞，无法修炼，一直被整个皇室忽略，反而因此侥幸躲过了宁家第一波清算的十七皇子，柳承明。
  宁家的护卫眼神一冷，就要上前将他拿下。
  宁辰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少年。
  柳承明并未像其他人那般跪地求饶，反而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宁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
  “宁辰！”
  “你依仗父辈之威，屠我皇族，在此作威作福，算什么英雄好汉！”
  “若你我站在同一起点，我柳承明，未必会不如你！”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柳承明。
  那些宁家族人更是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
  一个连修炼都不能的废物，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宁擎天也是眉头微皱，显然对这种不知死活的挑衅感到不悦。
  宁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
  “你的意思是，若给你一个机会，你就能胜过我？”
  柳承明被宁辰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依旧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我没有修炼过！若有朝一日，我能踏上修炼之路，我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那不甘而倔强的眼神，让宁辰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在前世也曾是个渴望不凡的普通人，对这种身处底层却不甘平凡的“废柴”心态，竟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感触。
  当然，也仅仅是一丝感触而已。
  他宁辰，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母。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觉得，或许可以玩个更有趣的花样。
  “好！”宁辰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本公子一向欣赏有骨气的人，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我这里，正好有一道家父早年偶然得到的淬体灵液，据闻可以洗筋伐髓，改善凡人根骨，让无法修炼之人，也有一线踏入修炼之途的希望。”
  “只不过嘛……”宁辰拖长了语调，“这灵液药性太过霸道，常人服用，九死一生，一个不慎，便是爆体而亡，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敢不敢试？”
  柳承明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旋即又被浓浓的警惕和挣扎所取代。
  宁辰继续说道：“我可以将这道灵液给你。若你能侥幸活下来，并且成功踏入修炼之路。”
  “我给你十年时间。”
  “十年之内，若你能堂堂正正地在我面前，撑过三招。”
  “今日在此的所有柳氏旁支族人，我便可以做主，留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成为我宁家的外门奴仆，苟延残喘。”
  “若你做不到，或者，你连第一关都过不了，直接死在了这灵液之下，那今日之后，柳氏一族，便彻底从玄天大陆除名，一切休提。”
  这番话，既是给了对方一线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虚无缥缈的希望，也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极致掌控。
  更重要的，他这是在宁家族人，乃至他父亲面前，展现自己那看似“仁慈”实则充满“手段”的一面。
  果然，宁擎天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觉得儿子此举比单纯的屠杀，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权谋与气度。
  柳承明死死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血丝更甚，剧烈地挣扎着。
  一边是九死一生的险境，另一边，却是所有旁系族人的一线生机，以及……他自己那不甘为废柴的强烈渴望！
  “我……我试！！”
  良久，柳承明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很好。”宁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屈指一弹，一个玉瓶便落入了柳承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