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琥珀 第43章

  岑小蔓开口说着：“蒋峤西虽然压力大一些，但是这么多年他都过来了，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等到开学来的时候看他的状态就知道怎么样了。”
  对于蒋峤西而言，若想换取片刻的安宁，最妥当的做法或许是减少与群山中人的往来，或者避免在公共场合频繁来往。这样一来，梁虹飞便不易察觉，也不会再度因此与蒋峤西起冲突。然而，岑小蔓终究没有将这番话宣之于口。她始终是个局外人，群山对蒋峤西究竟有多重要，她无从得知，更无法轻易评判。
  这两天岑小蔓一直在家中总结这几日培训的所有题目，又仔细回一下卷子上题目，去尝试发现其中的规律。
  周一开学时，岑小蔓稍稍迟了些到教室。她刚一进门，费林格便急不可耐地凑了过来。岑小蔓如今已练就了一项“本领”——不用费林格开口，她便能猜到他接下来的话题必定绕不开蒋峤西。
  “说吧，费林格，蒋峤西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费林格保持着沉默，只是用眼神悄然示意了一下站在蒋峤西身旁的群山的同班同学。起初，岑小蔓并未察觉到任何异样，然而此刻，她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群山的每一位同学，他们的脖子上都规整地系着一条醒目的红色围巾。那抹红，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讯息，令人心头一震。
  “看出来了吧，那几条围巾都是蒋峤西这几天在家织的。群山小分队的每个人都有一条，说是他们友谊的象征。”
  费林格的话音刚落，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想想，我和你认识蒋峤西已经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可比你和群山小分队那些人相处的岁月还要久。但这么长时间以来，蒋峤西何曾向我们两人送过一份礼物？”
  岑小蔓能够读懂费林格眼底的那份失落。在费林格心中，蒋峤西是被当作真挚的朋友来对待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显而易见的是，在蒋峤西的世界里，费林格并没有占据同等重要的位置——甚至，连她岑小蔓自己，或许也未能触及蒋峤西内心深处那片核心之地。这种不对等的情感重量，像一层无形的薄雾，悄然笼罩在他们之间。
  岑小蔓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费林格：“别想得太多，蒋峤西这次没有送你礼物，或许只是最近联系少了些，又或者只是一时疏忽忘了。再者说，他可能正被事务缠身，忙得抽不开身呢。”
  费林格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透着一丝释然：“在他的眼中，似乎孩童时的记忆最为深刻。他不给我消息也就罢了，我只当他事务繁忙，无暇顾及这些琐事罢了。”
  送完礼物的蒋峤西非常地开心，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依靠，以后有了聊天谈话放松的地方。群山的成员们早就知道了蒋峤西的苦衷，他们每天都要在私底下见面，尽可能防止让梁虹飞知晓他们的关系。
  目送着蒋峤西与群山的人谈笑风生，岑小蔓心底悄然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她并不在意那条蒋峤西亲手织就的围巾，也不缺任何礼物的点缀。她只是隐隐觉得，在蒋峤西的心里，或许那些陪伴他度过时光的群山伙伴们，比她更为重要吧。这一念头如微凉的风掠过心湖，虽不汹涌，却留下淡淡的波澜。
  岑小蔓很快平复了心境。朋友间的情谊本就如此，付出未必总能换来同等的回应。你对别人好，并不意味着对方一定需要用相同的方式回馈于你。若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那便少付出一些，也未尝不可。这并非冷漠，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智慧。
  岑小蔓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学习上，月考的成绩她不出所料再一次考到了第二名，第一名还是蒋峤西。
  不仅是同学们，老师们也纷纷夸赞蒋峤西，这一段时间他断断续续来上学，但是成绩依然是年级第一。
  岑小蔓的竞赛成绩很快揭晓，遗憾的是，她未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任何名次。尽管这样的结果早在预料之内，但当成绩真正摆在眼前时，她依旧感到一阵难以掩饰的失落。那种微妙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纵使她试图平复，却还是在短暂的瞬间模糊了眼底的光亮。
  她坐在教室里，情绪如同一潭被微风拂过的湖水，泛着细微却难以平息的涟漪。这一次，她也是代表学校参赛，同学们大多表现得宽慰而友善，但那些隐秘的议论声依然如蛛丝般缠绕在耳畔。如果蒋峤西没有因伤请假，这次比赛的结果是否会有不同？那个向来以实力冠绝全校的人，大概早已将第一稳稳攥在手心吧。
  余樵放学的时候特意走过来安慰了一下岑小蔓：“你不用太在意旁人的议论，能够参加省赛你已经很厉害了，这一次你又是全校第二，清北肯定没问题的。”
  岑小蔓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你，余樵。我也明白，很多人其实是替蒋峤西感到惋惜。不过，我并不会把这些话放在心上。这一次没能取得理想的成绩，那就下次再努力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将所有波澜都悄然隐匿于心底。
  余樵点了点头，他欲言又止，很是为难。
  岑小蔓看出来余樵的不对劲，“怎么了？你还有事情要说？”
  余樵郑重地问着：“今天有同学说听见老师在办公室说蒋峤西可能要离开这儿出国读书，你和蒋峤西认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些消息吧？”
  岑小蔓猜都猜的出来，余樵一定是为了林其乐来问这件事的。
  “你要是想知道就问蒋峤西啊？我又不是当事人。”
  “现在关键是联系不上蒋峤西，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岑小蔓叹了口气：“蒋峤西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吧，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就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