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电光火石

  “现在！”

  话音未落，王二虎“嗖”地一拉绳，“半月网”像张大嘴的鱼，“咔啦”一声合住。那头小公猪第一时间被圈住，后腿一蹬，网底被它拱起一片叶子。

  “上！”何宏业身形一闪，手里短叉压住网沿。小崔从倒木后窜出，矛尖从网眼里“噗”地钻进猪肚，正中软肋，随即又抽回半寸，防它挣断矛。

  “漂亮！”王二虎顺手又把网角一压，“第二头往左！挡它！”

  第二头撞在网边，网沿一弹，它被弹得一个趔趄，正好露出腋下空门。小崔脚下一错步，矛尖再进，带出一串温热的血。

  “收！”何宏业一摆手，几人同时往后拉，网把两头中等的牢牢兜住。第三头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何宏业提前留的“绊脚藤”绊了个踉跄，后蹄一别，连滚带爬。

  “别追远！”何宏业喝止，“这儿才是咱们的阵！”

  电光火石，不过三息。林子里只剩三口粗重的喘息和血在叶上滴答。

  “何哥！服了！”王二虎把网一收，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回就等着礼堂里堵他们嘴！”

  “堵嘴靠的是本事，不是嚷。”何宏业抿了抿唇，“把血收好，擦净脚印。回去路上小心，别招那黑家伙。”

  “收到！”两人齐声。

  他们刚把两头中等的收拾停当，背后忽然传来一串脚步声，气喘粗而乱。李二狗、王兴旺带着两个年轻人闯进林，看到地上一网两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你们！又先手了？”王兴旺嗓子都变了形，“怎么每回都让你们占着好口子？”

  “口子不等人。”王二虎像玩似的把网一抖，“看清楚了没？半月网挂风背，绊脚藤留后手，倒木做掩护，这叫阵。不是站草丛里瞎打枪。”

  李二狗盯着那截绊脚藤，眼神很深：“你什么时候把藤塞进去的？”

  “昨晚。”何宏业淡淡，“踩点的时候。”

  “昨晚？”王兴旺惊得嘴都合不上，“你昨晚还上山了？”

  “我每晚都看一圈。谁让你们老走错。”何宏业收起网，“别光看。今天！你们要是真想学，回头礼堂黑板我给你们把这口子画清。”

  “画清？”王兴旺憋了半天，“你不怕我们学会了压你？”

  “怕？”王二虎大笑，“咱们都一个队的，会了本事一起多拿肉，有啥怕的。只是！”他顿了顿，坏笑，“以后礼堂里，谁也别再吹‘压阵’压到负四分了。”

  “你！”王兴旺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到话回。

  李二狗忽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行。礼堂见。我倒要看看，你这张黑板画，到底有多硬。”

  “你不必看黑板。”何宏业把矛在泥里一顿，“你看脚印就行！看你刚才进来，左脚多，右脚少，踩叶子不发声却把露水冲到脚踝，心浮气躁。山里不看人，只看脚。脚稳了，人也就稳了。”

  话落，林子静得连露水滑落的声音都能听见。王兴旺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反驳。李二狗眯了眯眼，抬手一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