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光影中传来林墨绝望的嘶吼，但张逸尘的手指没有收回。

  在【终焉】概念的探测下，林墨的本质正在被一层层剥离。张逸尘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啧啧，还真是演技派。”他摇了摇头，“不过你的剧本有点漏洞百出。”

  “什么意思？”巴洛克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张逸尘没有放开林墨，而是开始了他的分析，“第一，如果【概念之源】真的想要清除【原初概念】的威胁，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抹除整个真实界。以它的能力，这件事易如反掌，何必搞这么复杂的阴谋？”

  “第二，【虚无裂隙】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笑话。连接绝对虚无的裂缝，怎么可能用这种简陋的封印符文就能压制？那些符文的能级，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张逸尘的声音变得冰冷，“原始虚空的存在，根本不需要什么路径图！那种层次的生命，早就超越了空间概念的束缚。需要地图的，只有菜鸟级的冒险者。”

  林墨的光影愈发暗淡，发出微弱的辩驳声：“你…你不懂原始虚空的规则…”

  “我确实不懂。”张逸尘点头承认，“但我懂表演。而你这个表演，太烂了。”

  他加重了手指的力度，林墨身上的伪装彻底崩解。

  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存在。说它是生物，它没有实体；说它是概念，它又缺乏纯粹的抽象性。更像是一团由无数残缺记忆拼凑而成的精神垃圾。

  “这…这是什么东西？”雅典娜脸色苍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张逸尘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团扭曲的意识体，“这应该是一个【概念残骸】。”

  “概念残骸？”

  “对。当某个概念存在被彻底毁灭时，偶尔会有一些记忆碎片残留下来。这些碎片会本能地聚合，试图重构完整的存在。但因为核心意识已经消失，它们只能模仿曾经见过的其他存在。”

  张逸尘冷笑一声：“这家伙应该是见过真正的原始虚空存在，所以才能编出刚才那套说辞。不过很可惜，演技太拙劣了。”

  林墨——或者说这团概念残骸——发出愤怒的嘶鸣：“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吃过类似的东西。”张逸尘理所当然地回答，“上次遇到一个概念残骸，口感还不错，就是有点散，像是没有凝固好的布丁。”

  他舔了舔嘴唇：“你这个应该比上次那个更紧致一些，希望味道也更好。”

  概念残骸听到这话，顿时慌了。它疯狂地挣扎，想要逃离张逸尘的控制，但【终焉】的力量牢牢锁定了它的本质。

  “等等！等等！”它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哦？”张逸尘倒是来了兴趣，“说说看。”

  “【原初概念】是真的存在！就在这个真实界的最深处！我虽然骗了你们，但这件事是真的！”

  概念残骸的声音充满了求生欲：“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知道一些线索！如果你放过我，我可以把这些线索告诉你！”

  张逸尘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原初概念】的存在？”

  “因为…因为我曾经是它的一部分！”概念残骸的声音变得微弱，“我是从【原初概念】身上脱落的一个意识碎片！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一直想要回到主体身边，重新融合！”

  这个答案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原初概念】确实存在于这个真实界中。而张逸尘…很可能真的是被【概念之源】派来清理威胁的。

  “有意思。”张逸尘没有立刻决定是否相信，而是问道，“那个虚无裂隙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确实是【概念之源】留下的。”概念残骸老实交代，“但不是为了毁灭这里，而是为了监视。一旦【原初概念】有任何异动，【概念之源】就能立刻察觉。”

  “至于那些封印符文，确实是我瞎编的。真正的封印在更深的地方，我根本接触不到。”

  张逸尘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倒是合理一些。

  “那么，【原初概念】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确定具体位置。”概念残骸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知道，它应该在这个真实界的概念核心附近。那里有最古老的法则痕迹，也是最适合【原初概念】栖身的地方。”

  “概念核心…”张逸尘若有所思。

  每个真实界都有一个概念核心，那是维持整个世界运转的根本。如果【原初概念】真的隐藏在那里，那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很好，你的情报很有价值。”张逸尘露出满意的笑容，“作为回报，我决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什么？！”概念残骸瞬间炸毛，“你不是说如果我提供线索就放过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张逸尘一脸无辜，“我只是表示有兴趣听听而已。”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谢谢夸奖。”张逸尘毫不在意，“不过你放心，我会把你做成一道精致的菜肴，绝对不浪费。”

  说完，他张开嘴，那个熟悉的黑洞再次出现。

  概念残骸发出最后的绝望咆哮，但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几秒钟后，张逸尘满足地打了个嗝。

  “味道不错，有点像烤鸭，外酥内嫩。”他点评道，“就是分量太少了，完全不够塞牙缝的。”

  五位主教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信仰崩塌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世界观的彻底重构。

  “那么，现在我们去找【原初概念】？”雅典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张逸尘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概念之源】这么想让我吃掉它，那我就偏不如它的意。我要先尝尝味道，再决定吃不吃。”

  “可是…如果【原初概念】真的很危险怎么办？”巴洛克担心地问。

  “危险？”张逸尘哈哈大笑，“你们见过比我更危险的存在吗？”

  确实，经历了今天的事件，五位主教已经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个存在，就是这个宇宙中最大的危险分子。

  连【概念之源】的力量都敢当零食吃，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