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深渊的呼唤

  张逸尘拍了拍手，将教皇的灰烬从掌心抖落。整个总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脚下的地面还算完整。

  “好了，前菜、主菜、甜点都吃完了。”他转身看向那五位瘫坐在地的主教，“现在该考虑正餐了。”

  五位主教听到这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已经见识过这个恶魔的可怕，知道反抗毫无意义。

  “等等。”张逸尘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有点不对劲。”

  他的感知力比任何人都要敏锐。刚才教皇死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股波动来自神殿最深处，带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看来还有一道大菜没上桌呢。”张逸尘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中央主殿的废墟中央。

  这里本来应该有一座华丽的祭坛，但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深不见底，从中散发出令人不安的黑雾。

  “原来你藏在这里。”张逸尘望着坑洞，“装神弄鬼了这么久，是时候出来见见面了。”

  他纵身一跃，跳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黑暗将他吞没。

  坑洞的深度超出了张逸尘的预期。他足足下坠了十几分钟，才感觉到脚下有了实地。

  周围的环境让他颇为意外。这里不是什么幽深的地窟，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空间。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男子，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但张逸尘知道，这个看似无害的家伙，就是整个阴谋的幕后黑手。

  “你终于来了。”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疲惫，“我等你很久了。”

  “哦？你知道我会来？”张逸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当然。”男子从祭坛上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一个刚刚从病床上起身的患者，“从你踏入这个真实界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概念之源】的分身，天生的'终焉'化身……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逸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就是那个真正的混沌意志？”

  “混沌意志？”男子苦笑一声，“那只是你们外人的误解。我的名字叫林墨，我不是什么混沌意志，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人。”

  这个回答让张逸尘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会遇到什么狂暴邪恶的远古存在，结果对方竟然给自己起了个这么普通的名字。

  “迷路？”

  “是的，迷路了。”林墨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依然缓慢，“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穿越概念虚空的时候，不小心迷失了方向。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真实界了。”

  他指了指周围的符文。

  “这些封印不是为了困住我，而是为了保护我。我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太过危险，所以我主动请求当时的真实界管理者，将我封印在这里。”

  张逸尘眯起眼睛：“那上面那个冒牌教皇是怎么回事？”

  “那是个意外。”林墨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大概在一万年前，有个家伙闯入了这里。他想要获得我的力量，结果被我的气息影响，变成了半疯半癫的状态。从那以后，他就在上面建立了什么秩序神殿，一边模仿我的能力，一边收集各种资源，说是要帮我恢复力量。”

  “可惜他理解错了。我不需要恢复力量，我需要的是……回家的路。”

  张逸尘听着这个解释，心中却生起了警惕。对方的话听起来很合理，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想回哪里？”他试探性地问道。

  林墨抬起头，望向头顶的黑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个叫做'原始虚空'的地方。那里是所有概念的起源地，也是我的故乡。”

  听到这个名字，张逸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始虚空！

  那是连【概念之源】本体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禁忌之地！传说中，那里埋葬着宇宙诞生之前的所有秘密，以及……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你是原始虚空的存在？”张逸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曾经是。”林墨点点头，“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要回家的流浪者。”

  他看向张逸尘，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是【概念之源】的分身，应该知道回到原始虚空的方法吧？如果你愿意帮我，我可以把这个真实界的所有【概念碎片】都给你，包括那些被上面那个蠢货收集起来的。”

  这是一个诱人的提议。一整个真实界的【概念碎片】，足以让张逸尘的力量提升好几个层次。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原始虚空的存在，每一个都是极其危险的。它们掌握着远超现代宇宙理解范畴的古老力量，其中一些甚至能威胁到【概念之源】本体的安全。

  如果把这样的存在放回原始虚空，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需要考虑一下。”张逸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当然，我理解。”林墨的表情很平静，“不过我希望你能快一点。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现实。如果再不离开，这个真实界可能会……出问题。”

  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大厅开始轻微震动。墙壁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频繁，其中一些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张逸尘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正在从林墨身上泄露出来。这股力量太过古老，太过原始，与现代宇宙的法则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看到了吗？”林墨苦笑道，“我就像一个装在玻璃瓶里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