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贾真出来了

  贾张氏的喉间突然发出破风箱般的 “了... 了... 了...”，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深冬的北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板，贾张氏只觉得脖颈后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 —— 老阎背后的大门处突然升起了一片浓雾。
  一道模糊的身影，晃晃悠悠的从浓雾深处浮了出来。
  那身影越飘越近，惨白的月光刺破浓雾，照亮了来人泛着乌青的面孔 —— 正是那最为熟悉的陌生人，本该入土为安的老贾。
  老贾的寿衣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半透明的脚掌距地面恰好一尺，随着夜风诡异地摆动。
  他凹陷的眼窝里渗出黑红色液体，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贾张氏。
  而旁边正在吃瓜的邻居，也都呆立当场，哆哆嗦嗦的，像被抽走了力气，忘了该怎么逃跑。
  “妈呀！”
  贾张氏杀猪般的尖叫震碎了夜的死寂。
  她瘫坐在地，尿骚味混着冷汗浸透裤管。
  那双阴鸷的三角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看着老贾伸出布满尸斑的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
  “小花，是你吗？”
  老贾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链在井底拖拽，带着令人牙酸的颤音。
  阎埠贵刚转过头，就对上那双翻着白翳的眼睛，喉间发出 “嘎” 的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阶上的闷响格外刺耳。
  “小花，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老贾的身影缓缓飘近，腐烂的手指几乎要触到贾张氏的脸，
  “当年你那双桃花眼，笑起来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
  老贾腐烂的嘴唇咧开，露出半颗发黑的牙齿，
  “东旭现在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我不是小花！你认错人了！”
  贾张氏连滚带爬往后退，发髻散落的黑发随风狂舞。
  正走到巷口的易中海猛地僵住，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擦了擦眼睛，确实是老贾无疑。
  老贾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周身腾起黑雾：
  “你就是小花，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小花，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好了，你给我戴帽子了，所以才不认我了！”
  突然，老贾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易中海，
  “老易，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是不是易中海这个狗东西？”
  “我早就和你说过，这瘪犊子不是什么好玩意，坏的很！”
  “这家伙年青时就是八大胡同的常客，风流的很，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他就是馋你身子！”
  易中海吓的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难道还是何大清不成？”
  “那也不是啥好玩意！看到漂亮女人也是走不动的主！”
  贾张氏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她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身后的青砖地上留下长长的水痕：
  “老贾，我真没有，我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慌乱。
  “小花，你怎么能赶我走呢？”
  老贾的身影在夜风里忽明忽暗，身上寿衣下摆随风飘荡，
  “我在下面好孤独，好寂寞，好穷呀！你咋就不知道给我送点钱呀？”
  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愤与凄厉。他缓缓伸出布满尸斑的手，朝着贾张氏抓来，
  “小花，你和我一起走吧！”
  贾张氏惊恐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鞋都跑掉了一只。她挥舞着胳膊，仿佛这样就能阻挡老贾的靠近，嘴里还哭喊着：
  “我不要和你一起走，我还要照顾东旭，还要照顾棒梗呢？我还没活够呢，我不要和你走！”
  她慌忙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大黑十，
  “我明天就给你送钱，金山银山都烧给你，你快走吧！”
  “小花，你怎么能这样呢？是你把我招上来的，你若不肯跟我走，我便夜夜来陪你......”
  绝望之下，贾张氏瘫倒在地，望着天空，声嘶力竭地哭喊：
  “老天爷呀！你救救我吧？快把老贾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