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这样不行

  小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朝着舞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好几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小主播，今天都破天荒地露出了笑脸。
  “波哥好。”
  “波哥，今天真帅！”
  连运营部那几个眼高于顶的，也客客气气地跟他打招呼。
  小波听着这些奉承，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
  他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毫不谦虚微笑，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吧，还是得有业绩，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今天这直播间三万的人气，还有蹭蹭上涨的流水，可都是他小波带的团！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快要飞起来了。
  他现在是要去通知苑愿，让她去拿大姐给点的外卖。
  现在的这些大姐啊，真金白银地砸礼物还不够，还喜欢给主播点各种吃的喝的，甚至买衣服。
  我们公司楼下驿站快递堆的不成样了。
  但能咋的，人家想玩真人养成游戏，他们就配合着呗，主播衣服穿不过来，还省得公司采购了。
  不过，无论是点外卖还是寄快递，这些都得经过公司这个中介。
  主播和消费者之间是不能直接对接的。
  —
  舞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透过一侧的透明钢化玻璃，小波一眼就瞅见了里面的苑愿。
  那姑娘正对着镜子和手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个甩臂的动作。
  小波推开门，探了半个脑袋进去：“苑愿！”
  音乐声停了。
  闻言，苑愿转过身。
  看到是小波，她有些意外：“波哥？有事吗？”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漂亮的眼睛不卑不亢的盯着小波。
  小波被她这么一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就是那个……你大姐，给你点了外卖，放前台柜子了，记得去拿。”
  他一拍脑袋：“对了，咱俩还没加好友吧，你看那运营，也不把你拉进我们群里，咱现在加个好友吧，这样以后有外卖快递，也好直接通知你。”
  苑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好的，谢谢波哥。”
  她俩加完好友，小波看她大汗淋漓，脸颊红扑扑的样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多嘴提了一句。
  “我说cici啊。”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差不多就行了，不用这么拼命练，咱们这行，有时候背后努力没用，把直播间那几个刷客维护好了，比什么都强。”
  苑愿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故作乖巧道：“嗯，我知道了，谢谢波哥。”
  她无意与小波掰扯。
  很明显，苑愿的理念和小波不一样，一味地想要去同化对面，有时只会把自己也绕进去。
  小波见她“听进去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晚上七点半。
  那堆被海水泡烂的手机零件，准时送回了周家老宅。
  维修中心那帮号称顶尖的技术员，硬生生把这堆快报废的东西抢救了过来，一比一原封不动地挪到了新机上。
  至于那堆残骸，也用特制的袋子仔细包好。
  新手机连带着那包“垃圾”，一同交到了周敛派去的人手里。
  —
  周敛刚在楼下跟老头子顶了几句嘴，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他又一次后悔自己一时脑热非要回国的决定。
  手机好不容易到周家，老头子却跟魔怔了似的，非要搞什么安全检测。
  要查这个要查那个的。
  他周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还能被人惦记着监听不成？
  简直是没事找事。
  周敛是真想不通。
  那老家伙一只脚都快迈进鬼门关了，说话怎么就能刻薄到这种地步，说几句就让人生气。
  他筷子还没动几下，刻薄的话语就从老头嘴里说了出来。
  一时间，席间氛围降到冰点。
  周敛撂下碗筷，直接上了楼。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
  周敛仰躺在床上。
  他盯着腕表。
  指针快要指向七点五十了。
  也不知道那劳什子检测，究竟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咚咚咚。”
  房门被人叩响。
  “少爷，东西我给您送过来了。”
  是管家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那声音很低。
  周敛眉峰一挑，高声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他将一个黑色的天鹅绒托盘，轻轻放在门边的矮几上。
  托盘里，一部崭新的手机，一个装着旧手机及其零件的密封袋。
  管家放下东西，却没有立刻退出去。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敛看出管家有话要说，他没什么耐心，直接问：“还有事？”
  管家这才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他掩上门，斟酌着用词：“少爷，老爷他……他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
  这话周敛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正要赶他出去，却听管家说：
  “您这次乘坐的那艘游轮，混进了一个国际A级通缉犯。”
  周敛一番赶人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听得淡淡一声“嗯”。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没组织管家说话了。
  管家说下去：“那歹徒原先是想引导船只触礁，想拉着整船的人一起坠海而亡的。”
  “后来……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只自己跳海了。”
  管家深吸一口气。
  “老爷是担心，这件事不是巧合，怕是……怕是冲着您来的，所以才对这手机的事情，这么小心谨慎。”
  周敛沉默着，良久才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和管家一番交谈，竟已八点。
  Star.023开播了。
  —
  休息的这三小时，叶家军核心作战部的讨论完全没停。
  叶子的20个粉丝群也紧锣密鼓地在宣传团建。
  两次失利，直接点燃了叶子家粉丝的胜负欲，她们打定主意，一定要干把大的，要在人最多的时候，把cici果冻打下去。
  晚场的pk会继承下午场的连胜数，目前最高连胜依然是cici果冻。
  直播间的连胜纪录破不了没事，这当天最高连胜叶子家肯定要拿下。
  毕竟说到底，cici果冻只是初来乍到的新人，风头都叫新人出了，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