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小小工作拿下拿下

  【苑愿】：1
  【苑愿】：付老师，我可以的。
  她求职那阵子对当前的平均工资了解十分深刻，在这个平均时薪二三十都能够算好工作的年代，时薪500，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付明轩没想到苑愿答应的这么快？
  这一单来自西城有名的纪家。
  这纪家小姐是纪家遗落在外的幺女，母亲去世，父亲续弦，在家中没人亲没人疼的，她舅舅纪云燎就想给人送出国锻炼锻炼。
  说白了就是她舅也不想管。
  毕竟是二十出头的青年，又没有成家立业的。
  可这孩子英语水平烂得很，加之有点自闭倾向，找来的家教老师没一个合她心意的。
  单子到他手上的时候，西城比较有名的英文教师基本都已经轮了个遍。
  烫手山芋虽扔出去了，付明轩仍然不放心。
  或许是突然良心发现，他向简单讲述了纪家的情况。
  随后强调：“苑老师，务必提前告知您，这是一个很不好带的学生，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多的不能再说了，本来干这一行就不能议论雇主。
  他又道：“我待会把学生舅舅的联系方式推给您。”
  —
  苑愿添加了付明轩推来的联系方式。
  今天是周六，大多数人都会睡懒觉，但是纪云燎没有。
  苑愿的好友申请很快被通过。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侧脸照。
  主体是一个戴着亮红色赛车头盔、只露出锋利下颌的赛车手。
  背景是疾速掠过后模糊的赛道护栏。
  微信名很简单，一个字，烧。
  苑愿一下就想到了夏天傍晚的火烧云，热烈的，绚烂的。
  纪云燎。
  苑愿的心提了一下。
  她没接触过这样的人。
  这种浑身散发危险信号，桀骜不驯的样子，是母亲口中不可深交的人。
  她斟酌着用词，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愿】：纪先生您好，我是付明轩老师介绍的英语家教老师，您叫我苑愿就行。
  对面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烧】：付明轩介绍的？
  没有称呼，没有客套。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审视，令苑愿隔着屏幕都感受了到对方的不耐。
  贴着手机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就是付老师说的“不好带”的学生的舅舅吗？
  果然，气场有点吓人。
  苑愿定了定神，指尖落回屏幕上。
  【愿】：是的纪先生，非常高兴希望能有机会帮助您的外甥女提高英语成绩。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
  【愿】：我看了您这边的要求，觉得我的情况比较符合，也很有信心能和小朋友融洽相处
  【烧】：方便电话沟通吗？
  【愿】：可以的。
  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哑，莫名有些凶。
  苑愿的心不由得提了提，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
  “您好，纪先生，能听见的。”
  “付明轩怎么和你说的？”纪云燎开门见山，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苑愿谨慎措辞：“付老师说学生可能比较有个性——”
  纪云燎嗤笑一声打断她：“有个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看有个性的是那些老师。“
  “啊？”
  纪云燎的声音冷下来：“一个个顶着名师光环，要么死板教条，要么敷衍了事。自己教不好推锅给学生，在外面说学生没礼貌脑子不好使，这就是为人师表。”
  苑愿有些发愣。
  这和付明轩提供的情报完全对不上号。
  付明轩说是学生不好带。
  纪云燎却说是老师不行。
  话里话外，没有半点慊弃妹妹的意思，反而全是维护。
  原来不是想甩包袱，是在意啊。
  苑愿心头莫名一松，那点因为对方语气带来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感觉，自己或许能和这位雇主好好沟通。
  “纪先生，我懂您的意思。”苑愿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找到适合她的沟通方式确实最重要。”
  她补充道：“我虽然年轻，但我很有耐心，也愿意花时间去了解她，和她做朋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回纪云燎的语气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漂亮话谁不会说，只希望你不会叫我太失望。”
  “下周一下午两点上课，可以？”
  “可以的，纪先生。”苑愿连忙应下。
  “地方知道吧？岚栖月阙一幢，整幢都是，到时候我叫管家出来接你。”
  岚栖月阙。
  喉咙有些发紧，她轻咳一声，很快调整过来：“知道的，纪先生，我挺熟悉那一带的。”
  “啧。”听起来很不耐烦的一声。
  纪云燎：“去做个体检，地址待会儿发你，费用不用担心。”
  意识到纪云燎误会了，但苑愿没有解释，解释了估计人家也不信。
  “再会。”纪云燎言简意赅。
  “好的，纪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
  苑愿捏着手机，一时有些恍惚。
  她确实没想到这么快又可以踏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很快这种情绪被抛到脑后。
  当务之急，是了解有关纪家的其他信息。
  她点开纪云燎的置顶朋友圈。
  一张照片孤零零占据c位。
  男人穿着一身酷炫凌厉的黑色赛车服，懒洋洋地倚在一辆惹眼的银灰色跑车上，头盔随手夹在臂弯里，微微偏着头。
  夕阳下的赛道染着一层热烈的金红，配上嘴角那抹桀骜不驯的笑，一时间，荷尔蒙扑面而来。
  年轻、张扬、热烈。
  和刚才电话里那个语气沉沉、护犊情深的舅舅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一看，微信头像好像是本人。
  好奇心一起，一发不可收拾。
  苑愿往下翻。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电竞比赛现场的照片，镜头对着赛事大屏，配文是：下把干回来！
  看起来很爱追现场。
  再往下翻。
  啥都有，深夜赛道上漂移、组队打游戏五杀、酒吧喝酒碰杯……
  再是跳伞、潜水、冲浪各种极限运动。
  一个可以说是张扬热烈代名词的人 。
  苑愿看得有些怔忪。
  一面是电话里护着妹妹、对老师挑剔的沉稳舅舅，一面是朋友圈里玩转赛车电竞、活得恣意潇洒的富家少爷。
  挺有趣的人，她本来也想活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