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箭双雕

  第二日一早，莫式山便换上了盔甲，抓着佩剑朝山林出发。身后是一群死众。
  临走前，他取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刘宝珠，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若是天黑前我还没有回来，你就直接回京城，把这块玉佩交给祖母，告诉她，孙儿为国尽忠了。”
  刘宝珠低着头没有说话。
  莫式山把玉佩塞到她手里，故意逗她：“刚才说的是丑话，现在说点好听的，我今日若是成功，就会放两支烟火，天黑前回来接你。”
  刘宝珠紧紧攥着手里的玉佩，眼眶湿润了：“我一定等你回来。”
  莫式山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好。”
  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朝林子深处奔去。
  阿布眼看几人越走越远，干脆爬到树上，目送众人离开。
  与在杨柳村时相比，如今的莫式山沉稳许多，也有了自己的主见，不会轻易被别人影响。
  刘宝珠看着手里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一行人一去没了踪影，一点消息也没有，刘宝珠只好坐在村口等着消息。
  到了吃晌午饭的时候，阿布端来一大碗糙米饭，上面还有两片油汪汪的腊肉：“快吃快吃，我阿妈难得煮了腊肉，好吃的很哦。”
  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像一只猴子，逗的刘宝珠笑了起来。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了腊肉饭，腊肉油汪汪的确实很好吃，但更让刘宝珠好奇地是下面的米饭。
  这米饭是圆的，跟小石子一样，吃起来不像是大米，倒像是豆子。一口吃下，满嘴都是植物的清香。
  她活了两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
  “这是什么米？倒是新奇得很。”刘宝珠疑惑看着碗里褐色的米饭。
  阿布笑了：“没见过吧，这是我们南疆特有的红米，天生天养，只有水边才长，很不容易找，每年只有一点点收成。要不是把你当贵客，我们才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你呢。”
  刘宝珠好奇道：“你们不种稻谷吗？”
  阿布眨着大眼睛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什么是稻谷？！”
  南疆一直吃红米，肉都是山上的野味，根本没有耕种的习惯。
  刘宝珠把饭碗放在旁边，从腰间掏出了荷包，里面装的是小麦和稻谷。
  这些是空间里拿出来的，还没有去壳。
  阿布接过来看了好一会儿，一点也不认识：“没见过。”
  说着他拿着小麦和稻谷跑到父母旁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其他人也都是摇头。
  刘宝珠干脆把稻谷倒在石臼里，拿着石头当着他们的面砸了起来。
  稻谷是晒干了的，一砸立刻皮肉分离，她吹走上面的空壳，洗了洗下面的米，丢进锅里煮了起来。
  没一会儿，锅里便飘出了米饭的香味。
  味道顺着锅沿儿飘到整个村落，其他人也纷纷伸头查看。
  “这是什么？能吃吗？”阿布馋的口水直流，就差伸手直接拿了。
  刘宝珠拿起一团米饭递给阿布，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可以，这就是大明国其他地方人的米饭，是稻子种出来的。”
  阿布学着她的模样把米饭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嚼了起来，很快就发出一声感叹：“好吃！又香又甜！”
  他又盛了点米饭，拿到后面和家人们一起吃起来。
  众人都竖起大拇指，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得出他们对稻谷很满意。
  “这些谷子留给你们，只要春天把它们种下去，秋天就能收获这样的稻子，去了壳煮一下就是米饭。”刘宝珠把剩下一大包袱稻谷递到阿布手里。
  这些天要不是阿布帮忙，她一定也会迷失在南疆的大山里。
  阿布又惊又喜，难以置信道：“这些都给我？！”
  刘宝珠点头：“就当作这几天的谢礼。”
  阿布笑的合不拢嘴，蹦蹦跳跳扛着包袱跑到父母年前，跟大家也没说了这个消息。
  他的父母也开心的很，纷纷对着刘宝珠竖大拇指，还有人高兴的原地跳起了舞蹈，刘宝珠也被他们的开心感染，笑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天空渐渐变黑，眼看就要天黑了。
  刘宝珠的心惴惴不安，迟迟没有等来莫式山的消息。
  阿布也没了笑容，爬上村子里最高的大树，伸长了脖子看着远方。
  难道莫式山输了？！
  刘宝珠用力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大脑，她心中暗暗想着，她能救莫式山一次，就能救他第二次！
  大不了再去一次魔鬼城，再救他一次！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一道光芒从树林里直直冲上天空，在空中炸开了一朵金灿灿的花。
  咻咻——
  两声传来，正好两朵烟花。
  赢了！
  莫式山赢了！！
  阿布疑惑看着空中的烟花，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这是什么声音，我从来没听过。”
  “是烟花，他们成功了！”刘宝珠松了一口气。
  阿布也跟着高兴，飞快跑回去把消息告诉了其他人，大家开心的大笑，比刘宝珠还高兴。
  没一会儿，莫式山带着人马回到了村子，他身上的盔甲已经被血浸透，脸上也多了几道血印。
  看着刘宝珠，他露出笑容：“我们成功了。”
  陈峰在旁边说个不停：“刘娘子，你是不知道有多凶险，好在将军计谋用的好，两边都以为是对方先挑衅，在魔鬼城门口打了起来，我们躲在旁边坐收鱼翁之利，叛贼眼见不对还想躲回魔鬼城，我们直接把入口堵住，一箭双雕……”
  他话还没说完，莫式山已经翻身下马，和刘宝珠紧紧抱在一起。
  “你……你们真是……”陈峰的话被堵回了嘴里，他干脆转过头不看刘宝珠二人。
  其他将士们好奇地望过来，陈峰直接对着马屁股踢了一脚，冷冷道：“看什么看！回去收拾东西！”
  几人骑马走远了。
  莫式山身上飘来淡淡的血腥味，刘宝珠不觉得嫌恶，只觉得心疼，这次亲眼看见，她才知道莫式山一路走来又多不容易。
  她的手环住莫式山的腰，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