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不相信

  刘宝珠手一滑，掌心的杯子掉落到地上，瞬间碎了一地。
  吕云华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知道怎么一回事后赶紧拍了拍刘宝珠的后背，柔声安慰：“小妹你别着急，说不定是他听错了。”
  吕云华看向刘启银：“你再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刘启银也被刘宝珠的反应吓了一跳，立刻点头朝外面跑去：“我这就去看！”
  “我自己去。”刘宝珠撑着身体，大步朝外面走去。
  短短半个时辰，消息已经传遍京城，甚至有些茶馆已经开始说起了评书，把莫式山的事情编成了故事：“话说少年将军莫式山刚到南疆，只见大雾滔天山林起伏，他派人四处打探，却没一个人回来……”
  刘宝珠看着唾沫横飞的说书人，手掌越握越紧，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他打一顿。
  “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刘宝珠摇摇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刘启银和吕云华夫妇跟在她身后，比她还要着急，抓着说书人一顿问：“你从哪儿听见莫式山死了？！再敢乱说我砸了你的场子！”
  刘宝珠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转身上了马车，抢过马夫手中的缰绳，直接朝城南冲过去。
  吕云华看马车没了，赶紧扯了扯正在和说书人吵架的刘启银：“快，小妹骑马朝城南去了！”
  夫妇两人赶紧又雇了一辆马车，一起朝城南赶去。
  安国公府，门口的红灯笼变成了白灯笼，处处都是白绫，整个安国公府响起了丧乐，门口的小厮也换上了粗布麻衣，身上带着孝。
  刘宝珠心里一沉。
  她飞身跳下马车，一路朝府里走去。
  “姑娘，你……”小厮正想阻拦，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刘宝珠的身份，直接闪开让她进门。
  她一路横穿，直接来到了苏老夫人的院子里。
  苏老夫人的院落中也是批白带孝，丫鬟小厮们都是一脸悲伤，刘宝珠瞧见坐在大堂里的苏老夫人。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无力瘫坐在太师椅上，眼底是一片乌青。
  “老夫人。”刘宝珠努力顺平气息走上去，不死心的问道，“外面说……说莫式山已经……不是真的，对吧？”
  苏老夫人混浊的目光闪烁着泪花，她一把将刘宝珠揽进怀里，声音哽咽：“好孩子，这件事都是命，我命中不该有这么好的孙子，你命中不能和他白头偕老，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
  刘宝珠心里像被人塞了一把冰块，冰凉透心。
  不可能，她不相信莫式山会死。
  原书里关于莫式山的描写少之又少，只有几次帮助张来娣的剧情，所以刘宝珠也不知道他的结局。
  可是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莫式山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
  很快顾明一家便来到苏老夫人院里，脸上装出来的悲伤连刘宝珠的骗不过：“娘，已经有宾客来凭吊，前院您得去看看。”
  莫式山是安国公府嫡孙的消息早就不是秘密。
  苏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点头：“你们先过去，我等下就去。”
  顾明瞧了一眼刘宝珠，低声道：“母亲，她和莫式山的事情并无几人知晓，丧事她不便出面吧……”
  苏老夫人眉眼中多了几分怒气：“这件事我自有决断，你接待好宾客，其他事我来处理。”
  顾明也不生气，弯腰行礼道：“是，那我先和元英去前院了。”
  出了屋子的顾明夫妇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没了莫式山，安国公府又回到了他们手里，对别人来说是丧事，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大的喜事。
  “老夫人，我不相信，我也不瞒你，我和莫式山认识几十年，我不相信他会看不穿南疆人的圈套，更不相信他这么轻易就死了，我必须亲眼看见他的尸体。”刘宝珠双眼中是决绝，也是无法摧毁的坚定。
  苏老夫人看着她的脸，仿佛看见了许多年前的自己。
  多年前边疆传来顾家夫妇阵亡的消息时她也是这样，可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好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祖母永远支持你。”苏老夫人不想让刘宝珠重复自己的经历，她拍了拍刘宝珠的后背，慈祥看着她，“在我心里，你早就是顾家的孙媳妇了。”
  刘宝珠对上她慈祥的眼睛，片刻后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刚到门口，正好迎上驾着马车追来的刘启银夫妇，两人抓着刘宝珠的手嘘寒问暖：“小妹你怎么样？顾家有没有为难你？你放心，二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刘宝珠摇摇头，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她解下马儿身上的缰绳，翻身上马：“二哥二嫂，长乐交给你们照顾，我要去一趟南疆。”
  去南疆？！
  南疆离京城少说也有七八百里路程，寻常镖局也要走十几二十天。
  “小妹，我去找邱掌柜，让他跟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怎么行……”刘启银不放心道。
  刘宝珠已经纵马朝城外飞奔，挥手道：“你们放心，我一定平安归来！”
  说罢一声马鸣越来越远，刘宝珠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刘启银夫妇叹了一口气，只能接受。
  小妹的脾气性格他们再清楚不过，刘宝珠决定要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南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启银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吕云华搂在怀里：“小妹这次真是给咱们出了个大难题。”
  吕云华不解：“什么难题？去一趟南疆也没什么，店里的事情有我们有那些掌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刘启银掏出怀里揉成一团的信，叹了一口气：“这是今早我去镖局拿来的信，是杨柳村送过来的，娘听说小妹和莫式山的事，已经动身要来京城了……”
  “什么？！”吕云华推开刘启银，抢过信看了又看，确确实实说的不错，并且算算日子，李荷花等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
  吕云华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嘀咕起来：“娘怎么会知道小妹和莫式山的事？！小妹不是说等定了再通知家里吗？！”
  刘启银闻言忍不住挠了挠头，小声道：“是我……当时我把信送给邱掌柜的时候嘀咕了两句，只怕邱掌柜告诉爹娘了……”
  吕云华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敲了一下刘启银的手，大骂道：“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