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定亲2

  “这怎么行，秦家已经去了汴京，如何能再找回来？”余氏护着自己闺女惊慌道。
  苏老夫人猛地抬手，龙头拐杖重重落在地上，厉喝一声：“怎么赶走就怎么接回来，不然安国公府容不下这样背信弃义的人！”
  言下之意是如果顾晓婷找不回人，自己也不必留在府里了。
  顾晓婷一脸惊愕，秦家以前确实煊赫过，但都是过去了，现在那个秦书同不过是个穷酸秀才，祖母竟然为了他要把自己赶出门去！
  “祖母！”顾晓婷还想再辩解。
  “住口！”顾明怒斥道，“你祖母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还不赶紧把人找回来！”
  顾晓婷还想再说，余氏扯着她的衣袖，硬生生把她拉了下去：“母亲，我这就带晓婷去寻秦家人。”
  顾晓婷不情不愿被拉走了。
  一出闹剧看的刘宝珠意犹未尽，她当初看原书的时候就很好奇个个世家贵族的秘辛，这下不光知道，还身临其境。
  “让你见笑了。”苏老夫人把目光转回刘宝珠身上，语气中带着歉意。
  刘宝珠也回过神来，摇头道：“不敢。”
  “你们的亲事山儿跟我提过，我是赞成的，他出入沙场生死未卜，早点成家有个家事也让我放心些。”苏老夫人看向刘宝珠的目光格外柔和。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她却从心底里喜欢刘宝珠这个识大礼懂进退的姑娘，虽说她成过亲还有一个孩子，但只要莫式山喜欢，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刘宝珠一愣。
  苏老夫人这是接受自己了？！
  “母亲！顾家怎么能要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这，这有辱顾家门风！”顾明依旧不依不饶道。
  他看着刘宝珠和莫式山眉眼中浓浓的情谊，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大哥和大嫂，当初他们也是这样情意绵绵，很快还有了嫡子……
  不行，他决不能让一切重演！
  “老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老夫人的目光沉沉投了过来，话锋一转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顾明垂着头，方正的脸上满是补忿。
  站在他身后的顾元英默默捏紧了拳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
  “按照规矩要先三书六礼下定，这些都怠慢不得，等我明天让先生挑个好日子，，一件一件来。”苏老夫人对着刘宝珠招了招手，伸手握住她的手掌，怎么看怎么满意。
  莫式山心中的不安全数消散，拱手道：“祖母，我三日后要去南疆平叛，事情急不得，还是等我回来再好好办。”
  南疆的事若是成了，莫式山还有自己的打算……
  听见莫式山一声“祖母”，苏老夫人心中扬起了淡淡的暖意。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祖母。
  这孩子应该是打心底里接受她，接受顾家了吧！
  可听见南疆，苏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陛下……让你去南疆？！”
  南疆多蛊毒，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当年顾家正是因为收复南疆，才被圣上封为镇国公。
  外人只看见了镇国公府的威风，却没看见当初的危险。
  南疆那一战顾家折了一半精锐，老国公的腿也在那时受了重伤，一到阴雨天就如钻心似的疼，她的长子也在那一战中身受重伤，才会去了番邦后不敌……
  “祖母，我可以的。”莫式山对一切了如指掌，看见苏老夫人眸子里的担忧，他微微点头示意。
  边上的顾明听见这个消息，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藏不住，跟着附和道：“母亲，陛下让他去南疆，肯定有陛下自己的打算，山儿的亲事也不能急，不如就等他从南疆回来再商议。”
  顾明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快两分。
  战场无眼，谁知道去了会是什么光景。
  何况传到京城的消息说南疆闹得厉害，邪乎得很，要是莫式山折在南疆，一切烦恼不都没了！？
  顾明恨不得举双手欢送莫式山。
  苏老夫人看着刚亲昵几分的孙儿，眼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点了头：“家国天下，为了天下百姓，你就去吧。”
  莫式山点点头：“是。”
  从安国公府出来时，刘宝珠的马车几乎要被塞爆了，里面一半是苏老夫人给的，一半是莫式山给的。
  莫式山也不知道从哪里搜集来不少布料、胭脂和首饰头面，全都是京城最时兴的样式，塞了整整一马车。
  刘宝珠看着金光闪闪的马车，忍不住玩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竟然不知道。”
  她随手拿起一根玉簪，簪子古朴简约，通体都是一根碧玉雕琢而成，看着倒像是番邦的手艺：“这是，番邦的东西？！”
  莫式山点点头：“我出征的这些日子，看见适合你的就买下来，想着有一天能送给你，终于得到机会了。”
  刘宝珠看着满满当当一车东西，心头触动。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攒这些东西，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有了她？！
  刘宝珠顺手挽了个发髻，把簪子插进乌黑的发间，玩笑道：“你的那点银子能买这么多东西？！”
  “有些是我买的，有些是以前的将军赏赐的，还有些是百姓送给我的，我们打走了番邦，当地百姓便送了很多东西来。”莫式山如实回答。
  刘宝珠看着满车的东西，这些不止是礼物，更是莫式山炽热的一颗心。
  ……
  马车徐徐驶出安国公府，顾元英站在前院冷眼看着，脸色铁青的如屋檐上的瓦块：“爹，再这么下去，整个国公府迟早都是那个野种的！”
  顾元英原本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子，国公府色一切自然也是他的。
  可是自从莫式山出现，祖母对他不再疼爱，就连府里的东西也开始送给他，顾元英疼得心都在滴血！
  顾明看在眼里也是一样着急，但他明白，这些事急不得：“你以为我愿意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拱手他人？！元英，时候还没到，再忍忍。”
  “忍忍忍，你总是让我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顾元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凳子在地上咕噜噜打了好几个滚儿，顺着青石板路飞远了。
  顾明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是阴沉的狠辣：“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