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的眼泪

  把买好的巧克力连同打包的烤鸭一起递给了沈阎西。
  “少东家，您要的烤鸭，和巧克力。”
  沈阎西把那一块找了好几个面包店才买到的稀有巧克力装到了口袋里。换回了自己的旧衣服，拎着烤鸭往回走。
  路过河边，河里有几只鸭子在嘎嘎叫。
  他盯着鸭子看了几秒，嘴边勾起一个无声的笑。
  走进村口的农家小院，沈月萍两口子还是下地没回来。院里面刚搭的鸭棚里，小鸭子叫的欢实。
  他返回自己的房间。打开门朝里一看：
  沈娇娇在桌子边坐的笔直，皱着光洁的眉头，嘴里咬着笔头，一只手绕了一缕头发，绕来绕去地，思考问题，压根没发现他。
  他返回厨房，把烤鸭装在盘子里。
  端着烤鸭返回了房间。
  这次进门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桌边的小人。
  她抬头看到他，立刻调整了一下表情。
  凶巴巴问他：“你一下午都跑哪去了？！”
  他向少女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烤鸭，语气无辜：“我看你最近学习太认真了，怕你用脑过度。给你买了点肉，改善伙食。”
  果然，她听说有好吃的，眼睛发亮，就立刻忘了要时刻凶狠对他这件事。
  少女抬起身子，脖子伸的长长的向烤鸭看了过来，脸上掩饰不住地期待：“好香呀！哥哥，我们等爸妈回来一起吃吗？”
  沈阎西：“不用。厨房留了一点，这些是奖励你的。”
  沈娇娇的眼神从始至终都黏在烤鸭上，压根顾不上看他。
  沈阎西端着烤鸭走到哪儿，她的眼神就跟着转到哪儿。
  沈阎西笑了一下：“好香啊！我们一起吃吧！”
  她盯着烤鸭，点点头：“好呀好呀！”
  沈阎西忽然严肃地提醒她：“沈娇娇！”
  “啊？”沈娇娇忽然被点名，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沈阎西观察着她的表情：“吃之前，不该说点什么吗？”
  沈娇娇立刻乖巧回答：“谢谢哥哥……”话没说完，又换了一副表情：“但是，一码归一码，你整天跑出去不见人影，我一定会告诉妈的。”
  沈阎西叹口气：“那我费这么大劲，走了那么远的路，给你买吃的，还要挨骂吗？”
  沈娇娇陷入纠结。
  系统最近到处给她搜罗恶毒女配台词，她背了好多，终于能应付一二了。
  可是今天的状况，她的那些台词不适配，她也做不到在别人惦记自己的时候，还能对他恶毒起来。
  沈阎西看她纠结的眉毛鼻子眼睛都皱到一块儿了。
  他轻笑一下，语气哄小孩儿一样：“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快吃吧！”
  沈娇娇听话地接过盘子，香的她眼泪快下来了。
  好久没吃过肉了，沈月萍家条件还算可以。
  可是，小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没有多少余粮，改善生活的方式，也只是偶尔炒个鸡蛋。
  她还记着跑去厨房拿过来两双筷子，一双给她，一双给沈阎西。
  沈阎西把盘子推到她面前，“都是你的。我不吃。”
  沈娇娇不再跟他客气，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久违的油脂香混合着烤肉香瞬间充斥口腔。
  她幸福地眯眯眼，真好吃啊！
  沈阎西笑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她：“慢点吃，好吃吗？”
  沈娇娇忙不迭地点点头：“香！好吃！”
  沈阎西但笑不语，默不吭声地看着她吃。
  她吃的像只小松鼠，把嘴巴塞的满满的，咀嚼起来，脸颊两边一鼓一鼓的。
  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小心别噎着了。沈娇娇，你这边沾上酱汁了。”
  他用大拇指按住少女粉嫩的唇瓣，轻轻按压两下，那软嫩嫩的手感，让他又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娇娇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他：“哪里？擦干净了吗？”
  见他点点头，
  沈娇娇理会他压在她唇上的拇指，拨开他的手，又埋头专注地吃起来了。
  沈阎西眼神微微变冷。
  吃完了半盘鸭肉，沈娇娇满足地拍拍肚子。
  虽然不能一口气吃饱，但是已经足够解馋了。
  她扭头，发现沈阎西视线盯在她身上，表情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是自己全吃光了，没给他留一点，不愿意了？
  可是，她在吃之前，有问他呀？
  毕竟吃人嘴短，沈娇娇开口道歉：“对不起，我吃光了，是你先说不吃的……”
  沈阎西喊她：“沈娇娇！”
  沈娇娇条件反射：“啊？”
  就在她张口的瞬间，她感觉嘴巴里被塞进来了一块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抿了一下，甜甜的，丝滑的，这口感是……
  巧克力！
  她用牙齿咬了一下，这味道香滑浓郁，是纯正巧克力没错了。
  她杏眼弯弯，笑眯眯地品尝着久违的巧克力的味道。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一下子吃了两样好东西。
  末了，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粉色的小舌尖在水润嘴唇上一闪而过。
  注视着她的沈阎西眸色变深：“舔嘴唇，是还想吃吗？”
  沈娇娇知道，这种东西可是稀罕物。她摇摇头：“我吃一点点就满足了。对了，你哪有钱买这些东西呀？”
  沈阎西漫不经心地答：“用你那些鸭宝宝的妈妈换的。”
  什么？
  沈娇娇震惊地睁大眼：“鸭宝宝的妈妈，你去张奶奶家偷鸭子了？你把鸭妈妈卖到哪了？”
  沈阎西掏掏耳朵，这声音，震得他耳朵好痒，“你刚才不是吃了吗？还吃的很香。”
  沈娇娇捂上嘴巴：“你怎么可以这样！把鸭妈妈换一只烤鸭？！她刚孵出小鸭子呀……”
  沈阎西很快否定她：“没有换一只。”
  沈娇娇重新燃起希望：“所以，你是骗我的吗？你没有偷鸭子对不对？”
  沈阎西低笑：“换了。不过只换了半只，那一半给你换巧克力了。”
  沈娇娇瞬间绝望，大大的杏眼蓄满了泪水。
  怎么办，她还想带鸭宝宝找鸭妈妈玩的。
  她那些鸭宝宝没妈妈了……和她一样可怜。
  她越想越伤心
  她长这么大才离开妈妈，鸭宝宝这么小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早知道就不吃了。
  她无声地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瞬间溢出眼眶，像断了线的珍珠。
  啧。
  沈阎西盯着她的眼泪。
  这么容易心软啊。为这点事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