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 章 配得上

  得罪了城主府的准少城主夫人，尽管有陈药师护着，这个曾经明艳过的女人依旧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双眼处敷着白布，因为太激动，她甩开了扶着她的丫鬟，鲜血从白布下面流了两行下来。
  “姜瑶你也是来看我热闹的吗？我现在落到这副模样你心里可开心了。”
  姜瑶静静地站在她床前，看到她面前这副惨状心中五味杂陈，“陈姑娘，这世间情爱无常，只望你往后能看开些。”
  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姜瑶没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喜悦，只觉得她可怜可悲又可叹。
  她就像梦境中的自己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她至少还有人护着，所以她在得罪了姜婉婉后还可以活下来，而梦中没有任何背景的自己，即使化成白骨也还在被虐待，被伤害。
  “我看不开，再有一次我还会这么做，我和姜婉婉不共戴天。”
  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陈轻雪姜瑶不理解，“为什么是姜婉婉呢？明明将你眼睛摘下来的人是池观月啊，你不恨刽子手吗？”
  陈轻雪垂下了眼睛，“他……他只是被她蒙蔽了，他是爱我的。”
  姜瑶不置可否，“他不爱你。”
  “不是的，你根本不明白，我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有多美。”
  “可他转身就跟别的人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承认，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
  陈轻雪不可置信，泪水混合着鲜血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形状癫狂，声音带着颤抖，“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他肯定有他的不容易，我能理解的。”
  姜瑶轻叹一声，转身缓缓离去，留下陈轻雪在破碎的瓦砾中拼凑着所剩不几的爱意 。
  门外，陈药师听完了全程。
  他不像陈轻雪，自然知道姜瑶刚刚说的话处处是在点拨自己女儿，只不过她深陷其中，反而不像让人这般清楚。
  “少夫人。”
  这句少夫人他喊的真心实意，姜瑶停下脚步回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望向陈药师。陈药师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多谢少夫人今日提点，是她不懂少夫人的一番好心，陈某代女儿向夫人道一声谢。”
  姜瑶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希望她日后能想明白。”
  “是，我已经准备带她离开明月城了。”
  听到这里姜瑶停下了脚步，“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想带轻雪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姜瑶沉默了很久，最后叫春叶下去把给陈轻雪准备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除了一块上好的灵玉还有许许多多灵丹妙药和珍贵的灵植。
  灵玉温润，是姜瑶从自己的库房里找出来的，灵丹妙药是姜瑶代表明月城给陈轻雪的补偿。
  她伤害姜婉婉虽然罪无可恕但是池观月玩弄她的感情在先，这叫事出有因。
  一向眼高于顶的陈药师红了眼，直接给姜瑶跪下磕了个头，他一个大男人说不出什么特别感人的话，只是哽咽道：“少夫人大恩，陈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上陈某之处，陈某万死不辞。”
  姜瑶扶起陈药师，拍了拍他的肩膀，“陈药师客气了，你对阿音有恩便是对本夫人有恩，只不过我如今的身份尴尬，很多东西都帮不上，不过陈药师的计划是对的，离开明月城。”
  陈药师点点头。
  “多谢少夫人提点。”
  陈家药馆门口，池观月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而且不知道站了多久。
  顶着池观音的脸和同款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姜瑶在这一刻都差点被他欺骗了。
  但一想起陈轻雪的惨状，姜瑶的心瞬间又冷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看向池观月，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二弟跟踪我？”
  池观月摇头，目光落在姜瑶身后的陈药师身上，“不是跟踪是保护，嫂嫂别误会了，还有，我今天也和嫂嫂一样是来送别老师和师妹的。”
  姜瑶冷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没忍住骂了句，“假惺惺。”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害怕地看向池观月，意外的是在姜瑶面前，池观月像是收起了爪子的狼，笑的人畜无害，仿佛刚才那句骂他的话，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送少夫人回府。”
  随着池观月的话，一队府卫跟上了姜瑶身后。
  姜瑶脚步微顿，随后朝着远方走去，只留下池观月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偏过头后，池观月脸上的温和模样没了，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阴鸷，风拂过树梢，撩动他的衣袂飘飘，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马车上，姜瑶打开了纸条。
  「棺材下面有暗格，暗格里面有只木偶猫，木偶猫里的灵魂是池观音的。」
  姜瑶的手微微一颤，纸条险些滑落，她赌对了陈药师果然跟两人互换的事情有关，因为池观月对自己女儿的残忍，让他兴起了换根大腿办的想法了。
  而另一边，池观月再一次回头，看到姜瑶平安坐上马车离开后，这才扭过头径直走向陈家药馆。
  进了药馆后，他脸上那温和的面具终于彻底摘下，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森冷与狠厉 。
  “老师好手段。”
  陈药师不懂，脸上的恭敬少了几分诚意，“少城主的话，老师愚笨听不懂。”
  池观月没理他装糊涂的样子，坐到他的位置上，单手支着头看着他:“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别走了。”
  陈药师大惊，立刻跪下来求池观月，“少城主不可，看在陈某替你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请你让陈某带女儿离开吧，她已经瞎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池观月依旧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暼了他一眼，“如果我可以让她的眼睛回来，可以让她做我的少夫人呢？”
  陈药师蹙了蹙眉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看了池观月一眼，回:“陈某不懂，轻雪她没那个福气，配不上您。”
  “如果我说她配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