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他要跟我和离

  姜瑶刚伸出手想去确定某些事情，就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反抓住了，趴在床头的人抬起头，那张有些虚弱和疲惫的脸在看到她睁着眼睛后愣了下，只片刻便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地开口：
  “你终于醒了？”
  他死死握住姜瑶的手，仿佛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姜瑶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也许是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这一刻她居然说不出话来。
  可池观音见她不说话，却以为她还在生气，原本惊喜的情绪没了。
  抿了抿唇，长睫毛微微扫下，遮掩住自己眼底的失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对不起，我不该就这样让你看到他的，我应该给你做好防护措施的，我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卑劣的人了，对不起！”
  姜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她目光落在他眼睑处，那颗极浅极淡的泪痣上。
  如果不是此时光线极好，不是此刻两人挨的极近，而他又恰好垂着眸子，她都没注意到他眼睑位置还有一颗泪痣。
  原本她还只是怀疑，看到这颗痣她才真正的确定了，梦里陪了自己最后一程的恩人就是他。
  池观音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脸上的表情冰冷，莫名生出了一丝不安，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
  “就像你看到那样，我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我，一个是在我十二岁那年突发疾病昏迷后闯进来的他，他是个异世之魂穿越而来，他说我本该死在那场昏迷中的。”
  池观音说完苦笑一声，“所以，游学的那两年半以及跟陈药师学习的那个池观音，其实都是都是他，陈轻雪喜欢的也是他……”
  见姜瑶依旧没有回答，池观音脸色白了白，他动了动唇，略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温和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与苦涩，认命地松开了她的手。
  “我知道这件事情过于震惊了，可能你会觉得我在找借口，但那真的不是我，我对陈轻雪仅仅只有他占据我身体撩拨她的愧疚感，至于那些下意识的动作和心疼，也是他控制过的这具身体曾经的本能反应。”
  姜瑶还是说不出话来，除了能听见能动，其他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许久没有等到姜瑶的话后，池观音再次垂下了头去，冷白如玉的脸庞上还沾着少许血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
  他勾唇惨然一笑，脸色惨白至极，原本带着几分期望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萧凌说的对，你这么优秀不应该嫁给我这样的病秧子，如果……如果你想离开，我成全你，至于沈宗主和我父母那边我会去说，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池观音一口气把话说完，不待姜瑶反应便起身离开了屋子，姜瑶望着他离开之前红肿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梦中那让人真实到窒息的疼痛，以及从内到外积压在情绪，如潮水般翻涌上来，像是要将她溺死在其中，可她逃不掉挣不脱也解不开，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观的背影越走越远……
  ……
  那之后，姜瑶病了，一连好几天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她清醒地看到池观音每晚都偷偷来看她，早上又悄悄离开，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等她清醒过来后，池观音已经搬出了梧桐院，去了春华院。
  在他的刻意避开下，姜瑶醒了好几天却连他的面都不曾见到，起初她以为他只是想要静一下，后来才听下人们说起，他最近天天往陈正德父女的药馆跑。
  这样也好，他编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纳她进来吗？她应该明白的，凡间的男人三妻四妾才是常态，至于那什么两个灵魂什么的都是在骗鬼。
  那个梦也不过是个梦而已，毕竟现实中她既也没有嫁给萧凌，姜婉婉也没有跳下葬神渊。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而且她有理由怀疑这是池观音搞的鬼，姜瑶不再过问春华院那边的事情，一晃好几天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了。
  直到某天早上，姜瑶吃饭的时候从青叶口中得知，池观音招募了一群人去了最近一个刚发现的上古神族，神凤秘境。
  姜瑶听到这个秘境的名字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梦里她对这个秘境有印象，因为里面有能修补破损灵根的凤髓。
  梦里面，萧凌和沈江野余风眠，表面上说是给姜瑶寻传说中的幻羽衣，实际上是去给姜婉婉找修补破损灵根的凤髓。
  青叶忧心忡忡，“少夫人，少城主身体那么差怎么能去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呢？您去劝劝少城主吧，他这会儿应该还没有走远，您劝他的话，他一定肯回来。”
  她劝的话他真的会回来吗？姜瑶的手指落在了池观音送的那根碧玉簪子上，梦里那人也送过自己簪子，虽然自己看不见，但他曾抓着她的手一寸一寸地摸过，手中的玉簪在脑海里形成的花纹和梦里的玉簪重合，难道梦境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姜瑶闭上眼睛，体内被紫金色火焰包裹住的灵根缓缓运转，灵根修补已有三成够用了。
  青叶还在自言自语:“昨天晚上路过少城主书房时，听到他又咳嗽了一夜，最近天气回暖，按照往年来说他的咳嗽应该会好一点的，可能是前些时候受了伤，唉！”
  姜瑶手指僵了一瞬，不等姜瑶有所动作，门外脚步声起，有人在门檐下立定。
  青叶和姜瑶齐齐抬头看过去，来人是池观音身边的小厮，他先是恭敬地给姜瑶行了个礼，随后送上来几样物件。
  “少夫人好，这是少城主临走前给您准备的礼物，这样你以后庄子上产的灵植便不用操心怎么售卖了，您可以自产自销。”
  姜瑶仔细看过去，是一家药馆的令牌和地契，除此外还有一张签了字的和离书。
  姜瑶的手轻轻颤抖着，指尖触碰到那和离书的瞬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难以吐出。
  “他要跟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