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姜瑶从噩梦中惊醒，身边不再是梦中那一片苍茫无际的冰雪世界，而是男人刚离去没多久还温热的余温。
  姜瑶抬头看向窗外，光从外面探进来，微风徐徐吹过，一切平静温暖的恍若隔世，姜瑶轻轻动了下，浑身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腰部的酸软让她同时意识到了昨天她是怎么和池观音耳鬓厮磨了一夜。
  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离经叛道至白日宣淫这种境界，姜瑶脸瞬间滚烫了起来，十几年的条条框框告诫她要以苍生为己任，努力修炼早起飞升。
  姜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慌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与池观音相处的种种旖旎画面，愈发难以自持。
  干脆起身披上衣物，眼睛无意中瞥到镜中的自己时，她有些不敢相信，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透着层淡粉色，像新开的春桃艳丽又新鲜，带着一股让人想咬上一口的娇嫩……
  她好像回到了十五岁前的自己，脸上是少年人独特的鲜活，灵动的眼里仿佛蕴着星辰，眨动间流光溢彩，满是对世间美好的憧憬与向往，姜瑶不禁抬手轻抚脸颊，似乎想要抓住这份久违的、因爱而生出来的悸动和鲜活 。
  就在姜瑶看镜子发呆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池观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娘子，醒了吗？厨房那边做了早餐，都是你爱吃的。”
  姜瑶脸瞬间红透，忙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套，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回应道：“醒了，你……你等我一下。 ”
  “好。”
  姜瑶收拾妥当打开门的时候，一枚绿到发亮的簪子赫然躺在他白玉一般的手掌心上，姜瑶的目光从簪子上落到了他那根根分明的指节上，昨天晚上的荒唐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姜瑶尽力控制自己不如想这些事情，她微微别过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问道：“这簪子……是给我的吗？”池观音嘴角含笑，轻轻将簪子递到她面前，柔声：“嗯，回来路上碰到的，我一见这簪子便觉得极衬娘子。”
  姜瑶捧着簪子坐回了镜子前，镜中人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她努力忽视掉发烫的脸皮，取了原先挽发的玉簪，刚要动手去拿那根碧绿簪子，早有一只手握住了玉簪。
  一只大手从姜瑶的发丝间穿过，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挽起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地将那枚碧绿簪子稳稳插入发间，而后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娘子戴上，当真美若天仙。”
  池观音在她身后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姜瑶颈边，带着一股让人酥麻的感觉，姜瑶忍不住微微颤抖，双颊愈发滚烫，只能垂下头不去看他。
  但前厅用餐的时候，姜瑶看着满桌子的灵食愣了一下，在万青宗的时候，她可亲耳听到池观音跟沈宗主讨要雪灵鱼，不知道的还以为少城主真的跟凡人一样没吃过什么灵食。
  实际上，他这里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要比那雪灵鱼珍稀的多。
  “娘子，请坐。”
  池观音给姜瑶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就拿了她面前的碗给她盛饭。
  两人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平平淡淡，只是当姜瑶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时，池观音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意，这一刻连旁边的风仿佛都温柔了起来……
  ……
  半个月后，药王故居。
  日头西斜，姜瑶将最后一株灵植种下时，身后的青石板上传来了脚步声。
  姜瑶以为是池观音，头也不地向后伸出手，“今天又是什么惊喜？”
  久久没有得到回复后，姜瑶笑意盈盈地转身，就看到了她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后，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他看上去身形比前两日还要消瘦，他手上捧着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应该是从某个地方捡回来的，肩膀上破了好大一个洞，骨节分明的手上流出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
  对比自己的狼狈，如今的姜瑶像换了个人一样，面上多了几分娇艳和灵动，肌肤洁白若雪，凤眸微微弯起，双唇不点而赤，灿烂一笑，仿若山问极美的山茶花，美而不自知。
  只不过这份美并不是给他的，因为她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楚自己后完全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姜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还未等她开口，萧凌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地说道：“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本来去了城主府，可他们都不肯说出你的下落。”
  姜瑶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带着一丝疏离与防备，“找我做什么？我记得我与你们踏雪峰已经恩断义绝了。”
  姜瑶不想看到他转身就走，萧凌却猛地追上前，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声音颤抖带着无尽哀求：“师姐，再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求你……”
  姜瑶垂下眼睑，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刚才那个灵动娇俏的女人仿佛是他的错觉，“弥补什么？你只是不爱我了，你又没有错？”
  "不是的。"萧凌沙哑的嗓音刺破雨幕，“我爱的从来都是你，之所以刻意讨好姜婉婉，只不过是为了让姜父母喜欢你，虽然你表面上没说，但我知道你在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后每晚都躲在房间里哭。”
  姜瑶本来无动于衷，听到这里掀起眼皮子看了萧凌一眼，“你做事的初衷是不是真为了我，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在跟她日益相处后喜欢上了她是真的。”
  萧凌忙不迭地摇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了解自己的身份，对姜婉婉好一点这样姜父母也能更喜欢你一点，落凰山的那些话都是我的气话，我只是嫉妒你偏心青阳宗，我害怕……我害怕你真正喜欢的人是韩素。”
  姜瑶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冷冷开口：“伤害是真实存在的话，不管那个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统称为借口，萧凌，你真真切切地伤害过我，我没办法忘记，更没办法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