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姜瑶该死

  霜雪居第一次这么热闹，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叹：“这就是大师姐的洞府吗？真寒碜。”
  很久之前就知道三长老因为自己亲生女儿回来，就让姜瑶离开了居住了十几年的晴雪居。
  说是给她准备了差不多的霜雪居，众人没有多想，还真以为霜雪居是个好去处，没想到会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霜雪居确实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在整个踏雪峰最偏最寒冷的悬崖峭壁。
  “我师尊罚我关禁闭都不敢选这种地方。”
  “三长老夫妇还经常说他们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
  远远地众人看到了先一步到达这里的萧凌，他背对着众人站在那棵梅花树下，纷纷扬扬的雪花砸在他身上，像是一夜白头。
  那棵被姜瑶从晴雪居千辛万苦移植过来，又被萧凌为了给姜婉婉出气，砍了一刀的梅花树在风雪的摧残下，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梅花树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内里早已经枯萎。
  霜雪居的风雪大了起来，风雪夹着枯萎了的花瓣漫天飞舞，竟然有种凄凉到了极致的美感。
  姜婉婉有点害怕这样的萧凌，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萧凌身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凌，我不是故意欺瞒你的，只是姐姐她不辞而别，我担心你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会顶替姐姐嫁给你。”
  姜婉婉从口袋里掏出信封，“姐姐她恨你入骨，精心策划这场逃婚，就是为了报复你。”
  一直静止不动的萧凌听到这里突然有了反应，铁钳一般的手抓住了姜婉婉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嘶哑。
  “为什么不放过她，她都已经变成了废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有一瞬间，姜婉婉几乎以为萧凌知道了什么，眼眶红了红，大颗大颗的泪珠砸了下来，砸在了萧凌的手上，萧凌怔了一下，松开了她的脖颈。
  “对不起婉婉，我现在心情很乱，你离我远点，我控制不住情绪。”
  姜婉婉动了动刚刚被她抓过的手腕，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了两条很深的红痕。
  “可是阿凌，我疼。”
  如果是以前，萧凌肯定心疼死了，可是现在，对于她的可怜兮兮，萧凌的表情很复杂。
  就好像一夜之间那个说喜欢她的萧凌又变回去了一样，无穷无尽的恐慌让姜婉婉有些不安。
  她试图唤来系统，“系统，帮我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系统围着萧凌转了一圈，“检测对方好感度下降到80，请宿主再接再厉。”
  姜婉婉差点吐血，“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坏掉了，昨天他的好感度不是已经 99 了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了80。”
  萧凌再度御剑，姜婉婉慌了神，立刻朝沈江野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沈江野神色复杂了一瞬后走到萧凌面前。
  “师兄，你真的要为了姜瑶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伤害婉婉吗？今晚的事情不管你认不认，你们已经拜堂成亲了，你现在走了，让婉婉如何自处？”
  萧凌的目光立刻从沈江野身上落到了姜婉婉身上，“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瑶瑶她现在只是一介凡人，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
  沈江野眉头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行了，姜瑶那种诡计多端的人比谁都能活的好，她惜命的很，她不会死的。”
  萧凌突然盯着沈江野，“你在说谎，你说谎的时候喜欢看地上，你是不是嫉妒瑶瑶喜欢我，所以把她藏起来了？”
  不等沈江野有反应，萧凌一剑砍向了沈江野。
  沈江野虽然避开了，但是脸上还是被划开了一条血口子，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凌。
  “师兄？”
  这样的萧凌他不陌生，十年前他刚来山上的时候，他是被姜瑶关在一个石头洞里的。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感情，只知道杀人。
  现在的他好像跟当时一模一样，难道他要变回曾经那个萧凌了？
  不等沈江野再多思考，萧凌又是凌厉一击袭来，剑风呼啸间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沈江野的战力本来就不如萧凌，更何况他还不能对萧凌下死手，所以没撑一会儿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姜婉婉看到这一幕在一旁惊恐地大喊：“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可她不是姜瑶，她的话萧凌根本不听。
  就在众人看的心惊胆战的时候，踏雪峰顶，一道白色的长练飞过来，精准地撞开了萧凌的剑意，紧随其后的人正是剑门长老白榆。
  他袍袖一挥，萧凌便被他打了出去，刚好撞在那棵他不久前修复好的梅花树上，梅花树晃动了下，最后重重地砸倒在地上，花瓣同风雪一起碎落满地……
  这件事情的最后以萧凌吐血昏迷后被抬回了他的居所疗伤结束。
  姜婉婉哭的梨花带雨追上师尊和萧凌走了，沈江野罕见地没有跟着一起离开，而是走进了霜雪居。
  所有一切都还是昨天姜瑶离开时的场景，只是那简陋的床上再也没有姜瑶苍白的脸了。
  霜雪居真冷啊，可姜瑶在这里住了三年，这三年自己居然从来没有进来看过。
  沈江野和衣睡在了姜瑶睡过的那张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贪婪地呼吸着姜瑶留在被子上的味道……
  不够，远远不够。
  “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要我？”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过萧凌？”
  “你该死，你该死，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不，你不会死，你那么惜命你不会死的。”
  最后他抱着被子沉沉地睡去了。
  ……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姜瑶悠悠转醒，下意识便往窗外小榻处看去，却发现池观音早已不在。
  倒是昨天晚上自己给他加的小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自己床上。
  侍女进来，看到姜瑶醒过来后，忙笑着上前说道：“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姜瑶不习惯别人伺候，向来都是她照顾别人，突然换成别人照顾她，这让她有点不适应。
  “我自己来吧。”
  侍女点点头把衣服和首饰放在了一边，姜瑶看了看窗外像是不经意间问起，“你们少城主呢？”
  “少主身体不太好……”侍女吞吞吐吐，生怕惹恼了这位沈宗主的千金大小姐，“就是简单的风寒，过个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