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大婚前夕

  大婚前夕，姜瑶在文竹的装扮下，换上了大红的婚服。
  “这是公子特意找最擅长做嫁衣的玲珑宗门，求灵衣仙子用世间最好最华贵的软烟罗制成，有价无市。”
  文竹一边给她装扮一边还不忘吹嘘一下他们家公子。
  “公子对你真的是用情至深，无微不至。”文竹把他们公子形容成全天下最大的痴情种，可在姜瑶心里只有冷笑，萧凌不过是全天下最大的白眼狼。
  别以为她不知道萧凌打的什么主意，她却是知道的，萧凌好面子，面子是萧凌难以逾越的一座山，娶姜瑶不止是诚信的代表，也是他宽厚仁义的象征。
  姜瑶已经是凡人，凡人身躯不过数十载，用陪伴一辈子全了她对自己恩情罢了。
  “夫人，我忘记拿公子给你准备的玉冠了，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取过来。”
  院门外有人敲门，文竹出去后，谢春晖走了进来。
  谢春晖是姜瑶在万青宗难得的几个至交好友之一，看着施了粉黛依旧惨白着脸的姜瑶，谢春晖眉眼蹙的死紧，质问的语气脱口而出。
  “你就真的就这么喜欢萧凌吗？”
  这话白榆也问过，可姜瑶知道谢春晖和白榆问的不是同一个意思，白榆是替姜婉婉问的，而谢春晖是真的在心疼自己。
  姜瑶看着面前这个率性而为的师叔，该怎么告诉他，她对萧凌早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了，可她不想谢师叔为了自己去跟踏雪峰对抗。
  上次无极峰干扰踏雪峰的事情，宗主已经惩罚过了。
  她很想跟谢春晖说一句「谢师叔，他不是萧凌，喜欢我的那个萧凌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她知道，如果她真这样说了，谢师叔定会放弃所有带着她走，可是那之后呢？她已经成了个凡人，没必要再连累别人。
  “谢师叔，我是真心爱他的，明天我们大婚记得过来给我随礼，毕竟我这副凡人之躯以后需要用到灵宝的时候还多着呢。”
  谢春晖恨铁不成钢，直接甩袖离去，临走时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姜瑶……他日你若是后悔了，可来无极峰找我。”
  姜瑶还没来得及应声，檐下走过来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戏谑地看着他们两，“啧啧啧，大师姐，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你靠着这张婉婉一样的脸，到底勾了多少入幕之宾啊？竟然连师叔都为你……”
  谢春晖厌恶地瞪了沈江野一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不过像姜瑶这样的人，只要这个人不蠢不瞎不聋都会喜欢她，我谢春晖爱慕姜瑶这件事，从来就没有想过避着过谁，不过我喜欢是我的事情，跟她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回头冲姜瑶看了一眼，“姜瑶，刚才说的话永久有效。”
  说完转身离去，留原地的沈江野眸色复杂，目光在从开始到现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姜瑶身上，只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今天的姜瑶很漂亮，穿着她从来没有穿过的红色，梳着妇人的发髻，眉如远山青黛，眼如秋水楚楚动人，眉间朱红一抹衬得她肤色胜雪，只是微微垂首间，却掩不住眉眼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他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姜瑶，一身红衣如火，衬的她冷淡的眉眼温润如水，双颊好似添了胭脂一般，明明是大婚可她半梳上去的发髻上却只插着一根简单的碧玉簪。
  “师姐大喜，不介意跟我喝一杯吧。”
  姜瑶对镜整理着身上繁复的衣领，依旧没看他，淡淡出声拒绝了，“我已经不是剑门的人，从今往后不必叫我师姐。”
  沈江野像是没有听到他话里的拒绝，遮住眼底的惊艳，径直走进去后自顾自地坐在了她旁边，倒下两杯酒递了过来。
  “就喝最后一杯好吗？你不是总在外人面前说最疼我了吗？不好好表现一下吗？”
  姜瑶淡淡地看向他，等他喝完才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摩挲着杯底，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沈江野。
  “为了姜婉婉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杯酒是来送我下地狱的吧！”
  沈江野只是看着她，就着她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半，“我陪你下地狱够不够？”
  姜瑶看着他轻笑一声，“确实不够，不过，我不用任何人陪我下地狱，我只是……自己想下去看看了。”
  姜瑶将剩下的酒一仰而尽，想象中的肚烂肠穿没有出现，反倒是身体在隐隐发热。
  姜瑶蹙了蹙眉，她想过酒里面有毒，可没想到会是媚毒，看着沈江野慢悠悠地打开门又放了一群山下的流民进来。
  “师姐，你要是早点答应离开萧凌多好啊，你这事办的我真为难，不过为了守护婉婉的幸福，我也只能牺牲师姐了，反正你是她姐姐，你应该也会和我一样祝福她的吧。”
  姜瑶表情平静地看着那群流民又看了看沈江野，“我以为是致命的毒药见血封喉，却没想到是十八烈，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方法？你可真有本事，臭名昭著的邪修见到你这手段都要说一句甘拜下风！”
  沈江野也不恼抱着手站在一边，指着那些流民邪笑着看她，“师姐，伺候完这一群人，即便是你嫁给二师兄，二师兄也不会再爱你了。”
  姜瑶的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应该是没有见过像姜瑶这么好看的女人，一时之间脸上的淫邪和疯狂呼之欲出。
  沈江野走近，挡住了身后的流民，双手缓缓捏上了姜瑶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让人痴迷的脸，说出的话更加露骨了。
  “大师姐，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会答应的吧，只要你答应了，我以后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待你。”
  姜瑶的目光落在了沈江野的脸上，眼前人顶着一张天真烂漫的脸，却用着最下流龌龊的手段迫害她。
  “你为了姜婉婉做了这么多，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记忆有偏差，当初把你从市场上买下来的人是姜婉婉，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对她如此死心塌地？”
  沈江野现在的眼里只有姜瑶，眼神已经近乎于痴迷了，答非所问，“无所谓，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婉婉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