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裂天之恨

  高维世界，游闲的身躯悬浮于破灭混沌之上，双眸之中宇宙星河闪烁、破灭又重生。
  下一个瞬间，强大的吞噬之力汹涌而出，瞬间席卷每一个角落。
  碎散开来的一个个宇宙如同脆弱的泡沫，被那吞噬之力拉扯。
  宇宙内的结构、生命、法则，都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纷纷被卷入游闲体内，成为他的养料。
  能量风暴肆虐，秩序与混沌在疯狂碰撞。当最后一点宇宙也被卷入主角腹中，整个无限多元宇宙，包括那些原有的神就此消失，只留下游闲屹立在那虚无之中。
  此刻，他的体内蕴含着曾经无限多元宇宙和那些神的所有物质、能量、法则与记忆.....不，还有一个东西他没有吞噬。
  是那块碎片，它是裂天之魔带来的，是他跨越宇宙的倚仗。
  那是仙灵宇宙的天道的一块残片，这也是其“裂天”之名的由来。
  仙灵宇宙，时空无限，生灵无穷。
  不同于游闲所处的宇宙结构，其宇宙内主要由各种大陆和位面构成。
  人族，是当之无愧的宇宙之主。
  宇宙之主，种族争霸的最后赢家，占据宇宙的存在。
  其的超凡体系大体上分为筑基，精气神三关和最后的金丹。
  这金丹并不是所谓的法力金丹，而是精气神三宝圆满无暇如丹，是自身道和理圆满的象征。
  筑基，熬炼体魄，调养全身至精气神生机勃勃，天纵之才一般只需要百日，所以也叫百日筑基。
  而精气神三关，代表着三种不同，但最后又殊途同归的修炼之法。
  武道炼精，一元穴窍粉碎虚空。
  仙道炼气，炁锁春秋长生不老。
  魂道炼神，借假修真灵台造物。
  当三者圆满，经天灾地劫人祸历练后便会化为“无暇金丹”，从而得道成仙。
  而裂天之魔，则是被仙灵宇宙生灵骂作万魔之魔的存在。
  因为他在得道成仙的那一刻选择了撕天。
  天道，仙灵宇宙的世界意识，其存在自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仙人能毁灭的。
  但他不需要毁灭，他只需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崩下一丝残片就可以了。
  这等于是将世界的基本法则抽去一丝，尽管对世界本身无碍，但对世界内的生命而言却如同灭世天灾。
  他为什么这么做？这几乎等同自杀。
  因为他恨。
  和现宇宙的霸主们高高在上统治一切一样，只不过在仙灵宇宙换成了人族中的强者而已。
  而在裂天之魔的记忆中，还是凡人时的记忆是他无法忘记，也不愿回想的记忆。
  那是被自己幼时所憧憬着的“仙人”圈养的记忆。
  仙灵界以天赋和出身决定命运，低天赋和低出身者会被圈养收割。
  ..........................................
  玄冥宗，灵雨下了三天三夜。
  齐墨蜷缩在灵田角落，任由冰凉的雨水浸透麻衣。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臂，看着雨水在皮肤上汇成细流，冲走那些永远洗不净的血痂。远处传来铜锣声，那是收割的前奏。
  "三等以下的灵农，全部出列。"
  监工老吴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板。
  齐墨数着肋骨上凸起的符文，那些用丹砂刺入皮肉的禁制正在发烫——这是体内精气达到收割标准的信号。
  他踉跄着站起来，排在二十七个同样枯瘦的身影中间。
  灵田延绵十里，每块方格里都跪着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脖颈套着玄铁环，环上刻着"玄冥宗丙字灵药园"的符咒。
  齐墨的指甲抠进掌心，三年前被种下禁制时的剧痛突然在记忆里苏醒。
  三年前，自己离开青山镇，跟着几名“仙人”和其他同龄人跋山涉水去往仙门。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前途无量。
  但到入门那天他才知道，所谓"入宗检测"不过是筛选优质牲口的把戏。
  高天赋者成为真正的弟子，低天赋者成为杂役，也就是灵农。
  而毫无天赋的凡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运气不错，会被遣返，因为仙宗需要他们繁衍后代。
  "你运气不错。"老吴用烟杆挑起他的下巴，"三等天赋够当灵农了。知道那些不到三等的人去了哪吗？"烟杆指向远处冒着青烟的白玉丹炉，"人烛，烧起来比鲸脂还耐烧。"
  雨幕中走来七名紫袍修士。最前方的青年脚踏青莲，所过之处雨水自动分开。
  齐墨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是玄冥宗外门首席弟子，姓傅，腰间悬着的白骨剑正在鞘中呜咽。
  "开始吧。"傅凌霄弹指震碎雨帘，"长老等着这批血气炼丹。"
  老吴立即佝偻着腰启动阵法。
  地面浮现血色纹路，所有灵农脖颈的铁环同时亮起。齐墨突然剧烈抽搐，感觉有无数钢针顺着脊椎扎入吸取血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血元气在流失。
  "啊——！"
  第一声惨叫来自左侧的女人。她的右臂突然干瘪萎缩，像被抽空的蛇蜕。
  这是常见的事故。
  见状，傅凌霄皱眉弹出一道剑气，那截枯臂齐肩而断。
  "废物。"首席弟子甩去剑上血珠，"下次直接取心口灵血。"
  齐墨咬碎了两颗臼齿。他的视线因剧痛而模糊，但清晰地看到血元之气汇聚到空中，凝成二十七枚晶莹的血穗。那些包含他三年的生命精华，此刻正被傅凌霄用玉盘接住，像收割真正的庄稼。
  "丙字灵田产量又下降了。"傅凌霄掂了掂玉盘，"下季度换血灵阵。"
  老吴的烟杆抖了抖。血灵阵意味着每收割一次就要死三成灵农。但当他看到傅凌霄袖口露出的白骨念珠——那是由十二个监工的头骨炼制的法器——所有抗议都化作了谦卑的点头。
  收割持续了半个时辰。当铁环冷却时，齐墨像破麻袋般瘫在泥水里。
  像老了十岁一样，他的皮肤开始松弛。但这不算最糟的，他看见三个同伴已经变成皮包骨的尸体，他们的灵穗格外饱满。
  "处理掉。"傅凌霄指着尸体吩咐。
  突然间，天穹上传来一声怒喝！
  "玄冥老儿！活了那么久也该去死了！"
  一道血色剑光劈开天幕，傅凌霄脸色骤变，御剑就跑。
  那是另一个宗门的强者，魔道血灵门的修士。
  灵药园上空，两大宗门的高人和法宝对撞出绚烂光雨。
  大阵因此被破开，无数道血光冲入玄冥宗弟子的居住区。
  在这种情况下，灵田反倒是无人在意，一群低天赋的凡人罢了，也就外门的低阶修士当个事。
  就这样，记忆中，这个叫齐墨的小子趁乱逃走了。
  靠着一种叫截云藤的低阶灵植，他断开了玄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