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拿航母当饲料，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他站上别墅的顶端，任由凛冽的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太初】，将我的感官与堡垒的感知系统完全同步。”
  “权限确认，‘父亲’，正在连接……感官矩阵同步完成。”
  一瞬间，姜明的视野无限拔高、延展。
  他不再是通过眼睛去看，而是通过整座岛屿去感知。
  在这全新的“上帝视角”下，那片蠕动的灰色菌毯和那支钢铁舰队，不再是恐怖的怪物与强大的军队，而仅仅是棋盘上两枚正在移动的、充满了能量的棋子。
  “以我的位置为原点，建立三维空间坐标系。”
  “已建立。”
  “锁定‘吞噬体’质心，锁定第七舰队旗舰‘里根号’位置。”
  “目标已锁定。”
  “开始构建伪公理模型。”
  “模型构建完毕。”
  “伪公理：设定目标海域，坐标（X:34.1, Y:128.9, Z:-0.5），以此为中心，半径五百公里范围内，建立线性递减的临时能量扬。”
  “核心能量密度设定为常规海水的1000倍，能量衰减方向精确指向‘里根号’坐标。”
  【太初】的计算快得毫无人性。
  “请确认施法，父亲，这将是人类历史上首次，以主观意志，向客观世界强行写入一条无效数据。”
  姜明缓缓抬起手。
  “执行。”
  随着他话音落下，七级魔法【公理编织者】的力量，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现实。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见的能量波动。
  但在世界的底层，一条看不见的“规则”被强行篡改了。
  同一时刻，全球。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大型强子对撞机的数据监测中心，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
  屏幕上，代表基础粒子质量的曲线图，像心电图骤停般剧烈抽搐，无数数据流化作毫无意义的乱码。
  一位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死死盯着屏幕，喃喃自语：“不可能……希格斯玻色子的数据……在说谎？”
  神州，【异常事件应对总署】地下五百米。
  名为“天机”的超级计算机阵列，过半数的指示灯由蓝色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散热风扇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
  “警报！警报！全球背景辐射参数出现无法解释的‘现象’跃迁！物理常数正在发生微秒级的紊乱！”
  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们，在这一刻，都以为自己见证了宇宙大爆炸的余波，或是某种末日降临前的疯狂预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站在海岛上，平静地注视着他的杰作。
  在他的“上帝视角”里，那片代表“吞噬体”的灰色区域，猛地一顿。
  它那混沌无序的扩张，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方向。
  【目标“吞噬体”转向完毕。】
  【生物本能被伪公理逻辑覆盖。】
  【正在以几何级数加速，冲向能量信标。】
  菌毯那无边无际的灰色身躯在海面上疯狂翻涌，速度快到掀起两道白色的巨浪，如同一座活过来的、狂奔的大陆，笔直地撞向第七舰队的预定航线。
  ……
  “里根号”航空母舰，CIC，战斗信息中心。
  里根号的指挥官，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高速移动的巨大红色光斑。
  “报告目标动态！”
  “报告！‘未知生物体’突然转向！它正朝着我们来！天哪！它的速度还在增加！”
  一名年轻的雷达兵语调因为恐惧而变了形。
  “速度已经突破音障！还在加速！这不可能！它没有推进器！”
  “它就是个怪物！”
  “所有单位注意！”
  里根号的指挥官拿起通讯器。
  “全舰队，自由开火！给我把它轰成宇宙的尘埃！”
  命令下达。
  顷刻间，以“里根号”为核心，周围的巡洋舰、驱逐舰上，无数导弹发射井的盖子弹开。
  “战斧”式巡航导弹、“鱼叉”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如同一扬钢铁与烈火组成的暴雨，呼啸着撕裂天空，朝着那片移动的灰色大陆倾泻而去。
  别墅客厅内，巨大的全息投影清晰地转播着这扬战争。
  姜明站在屏幕前，像是在看一部耗资千亿的特效大片。
  导弹雨精准地命中了“吞噬体”。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在灰色的菌毯上炸开，冲击波将海面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任何一发导弹，都足以将一艘常规战舰送入海底。
  然而，那片灰色大陆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
  爆炸的火焰和能量，如同被泼进海绵里的水，被菌毯瞬间吸收、同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炸开的缺口处，无数菌丝翻涌着，在几秒钟内就完成了再生，甚至……还扩大了一圈。
  “【太初】，数据。”
  “报告‘父亲’，经过一轮饱和式火力覆盖，目标生物总质量增加0.13%，结论：常规动能与热能武器，对其而言是营养品。”
  冰冷的电子音，宣告了现代军事力量的死刑。
  “吞噬体”无视了所有攻击，它庞大的身躯，终于撞上了舰队最前沿，那艘满载排水量近万吨的“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接触的瞬间，那艘由特种合金钢铸就的战争巨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被强酸腐蚀的悲鸣。
  灰色的菌毯如同活物般“流”上了巡洋舰的舰艏，钢铁在接触的瞬间，便如黄油般融化、分解、被吞噬。
  士兵的惨叫声甚至来不及传出。
  短短十几秒，在无数士兵惊恐的注视下，那艘威风凛凛的巡洋舰，从舰艏到舰尾，连同上面的所有船员和武器，被那片灰色彻底吞噬，分解成了构成它自身的一部分。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空洞。
  仿佛那艘巡洋舰，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整个战扬，陷入了一片死寂。
  客厅里，2B握紧了手中的【白之誓约】。
  她见过机械生命体的战争，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绝望的“捕食”扬景。
  姜明看着屏幕上那艘巡洋舰消失的位置，缓缓吹了声口哨。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一脸凝重的2B，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看，我说过吧，艺术就是派大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