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超个体血清，疯子要搞大事情！

  姜明那颗躁动的心，渴望着更具实战价值的测试。
  他把注意力投向了2B。
  更准确地说，是她腰间那把名为【白之誓约】的刀。
  “来，2B，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2B没有多问，动作干净利落地解下武器，双手奉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内敛的寒芒。
  好刀，但还可以更好。
  姜明深吸一口气，学着电影里神棍的派头，单手抚过刀身。
  “公理设定！”
  他压低声音，试图让自己的宣告听起来更有逼格。
  “此刀之‘锋利’概念，定义为‘无限叠加，无视任何物理防御’！”
  他想象着这把刀能切开空间，斩断因果的牛逼画面。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白之誓约】还是那把【白之誓约】，冷冰冰，连光泽都没变一下，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他的中二行为。
  魔力确实消耗了一点，大概也就比点亮一个灯泡多些，然后就没了下文。
  “操。”
  姜明骂了一句，有点挂不住脸。
  第一次失败，可以归结为挑战“重力”这种世界级法则，难度太高。
  可这次呢？
  他只是想让一把刀变得更锋利而已，这要求很过分吗？
  他捏着下巴，再次开启【真实之眼】。
  在增强的视野中，【白之誓约】的刀刃上，那些代表“规则”的线条同样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扰动，但随即就被一股更强大的，源于物质本身的“顽固性”给强行拉了回来。
  他忽然愣住了。
  锋利……到底是什么？
  是刀刃的薄度？是分子的排列方式？是材料的硬度？还是劈砍时单位面积上产生的压强？
  他脑子里闪过一堆中学物理名词，可每一个都模模糊糊。
  他根本就不懂“锋利”的本质。
  就像一个压根不懂编程的门外汉，对着电脑大喊“给我变个操作系统出来”，电脑除了风扇转得响一点，还能有什么反应？
  重力、生命周期、锋利度……这些都不是简单的词汇，背后是一整套复杂到令人发指的底层逻辑和物理规则。
  【公理编织者】并不是无脑许愿机。
  它给予的，是编写规则的“权限”，但编写规则所需要的“知识”，还得靠他自己去学。
  姜明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整个人都蔫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靠……搞了半天，这外挂想用好，还得先去读个博？”
  .......
  另一边，废弃的工业港口。
  海风带着浓重的铁锈和咸腥味，吹过一排排早已斑驳的集装箱。
  斯特兰奇裹紧了身上那件昂贵的、却已满是褶皱的风衣，像一只丧家之犬，站在码头的尽头。
  曾经叱咤风云的圣盾国际领袖，如今只剩下眼窝深陷的疲惫和无法掩盖的怨毒。
  阴影里，一个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兜帽压得很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
  “看来，失去一切的滋味，并不好受。”沙哑的声音传来，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长老。”斯特兰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戒备地盯着对方。
  灰袍人，或者说“长老”，向前走了两步，走出阴影，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孔。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商人审视货物的冰冷。
  “别误会，斯特兰奇先生，你本人，还有你那可笑的名誉，对我们净化者基金会而言，一文不值。”
  长老的话像淬毒的刀子，捅进斯特兰奇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我们看中的，”长老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向斯特兰奇。
  “是你这颗脑袋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被销毁的‘知识’，特别是关于生物兵器的那些……那才是你仅剩的价值。”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我们愿意对这份‘价值’，进行一次风险投资。”
  斯特兰奇的拳头在风衣口袋里攥得死紧。
  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一条被拔了牙的毒蛇，除了脑子里的记忆，什么都没有了。
  沉默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加密数据盘，动作僵硬地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杰作’的早期理论数据，还有一部分基因序列。”
  长老接过数据盘，甚至没有看一眼，就随意地揣进袍子里。
  “很好，‘首付款’收到了。”
  他似乎很满意斯特兰奇的识趣，从袍袖中滑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丢了过去。
  “南美洲，坐标在里面，一个全新的实验室，一批‘自愿’的实验体，还有你需要的研究团队，都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斯特兰奇一把接住电话，冰冷的金属外壳让他打了个激灵。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一个能把姜明拖进地狱的疯子。”长老的脸上，第一次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像一张开裂的旧面具，“而你，斯特兰奇先生，是最好的人选。”
  ……
  南美洲，潮湿闷热的雨林深处。
  一座伪装成地质勘探站的秘密生物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斯特兰奇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研究服，他站在主实验室的中央，贪婪地环顾着四周。
  一排排最先进的生物培育槽、基因测序仪、离心机……这些冰冷的机器，让他那颗冰封的心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
  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研究员，眼神麻木地从他身旁走过，像一群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他不需要这些人的忠诚，只需要他们的手和脑子。
  穿过长廊，他推开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的后面，是一间低温观察室。
  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能看到里面关押着十几个所谓的“实验体”。
  他们穿着统一的囚服，或坐或卧，表情呆滞，眼神空洞。
  斯特兰奇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近乎狂热的快感。
  失去的，他要亲手拿回来！
  那个叫姜明的魔法师带给他的耻辱，他要用更疯狂、更残忍的方式，百倍奉还！
  他转身走到一面巨大的触控屏幕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动着，调出一张张复杂的人体基因图谱。
  复仇的火焰，在他的瞳孔深处熊熊燃烧。
  他拿起一支电子笔，在屏幕中央，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第一个研究课题的名字。
  ——“超个体进化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