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粉也是粉

  姜明正美滋滋地欣赏着脸盆里和硬纸板上的“速成花园”，指尖还残留着催生植物时那温润的魔力触感。
  就在这时，扔在旁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惬意。
  姜明随手拿起一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先生，你‘水上行走’的秘密，我们已经掌握了，不想身败名裂，就谈谈吧。”
  短信写得故作高深，末尾还附带了一个链接，看起来像是什么犄角旮旯里的匿名论坛。
  “哟呵？”姜明挑了挑眉，非但没紧张，反而有点想笑，“掌握秘密？掌握了什么秘密？掌握了我确实不是蓝星人的秘密吗？”
  他点了点那个链接，页面跳转加载，一个花里胡哨、排版混乱的论坛帖子出现在眼前。
  标题倒是挺唬人：“独家揭秘！‘江上仙人’姜明欺诈观众的背后真相！”
  姜明饶有兴致地往下看。帖子里煞有介事地罗列了一堆所谓的“证据”。
  几张模糊不清、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截取的直播画面截图，上面用粗糙的红色箭头和圆圈标注着，配上大段大段的文字分析。
  “疑点一：水面异常反光，疑似特殊涂层或极薄透明平台支撑！”
  “疑点二：奔跑时身体晃动幅度与水面波纹不符，存在吊威亚可能！”
  “疑点三：落水者挣扎区域水深明显与主播行走区域不符，或为特殊道具水池！”
  “疑点四：画面存在不自然抖动和帧率变化，后期特效处理痕迹明显！”
  每一条分析都试图用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词汇包装，什么“流体力学悖论”、“光学衍射异常”、“运动轨迹模拟”，看得姜明差点笑出声。
  “人才啊……”他摇摇头，手指快速滑动屏幕，“这想象力，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还透明平台？那俩二百五掉下去的时候咋没砸平台上？威亚？我上哪儿找根横跨几十米江面的威亚去？还后期特效？我这直播延迟都快赶上新闻联播了，哪来的时间搞后期？”
  帖子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匿名邮箱，暗示姜明主动联系，“协商”解决方案，否则将“公布更多实锤证据”。
  “啧，图穷匕见啊这是。”姜明撇撇嘴，随手关掉了那个辣眼睛的论坛页面，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欣赏自己的花花草草。
  什么狗屁秘密，什么身败名裂，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大概率又是那个记仇的雷哥搞出来的幺蛾子。
  跟这种人较劲？拉低自己的档次，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研究研究新到手的二级魔法，想想下次直播怎么整个大活儿，把观众姥爷们伺候舒坦了，把钱赚到手才是正经事。
  然而，姜明无所谓，有些人却不想让他安生。
  接下来网络上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只是在一些小论坛和贴吧里出现类似的“揭秘”帖子，但很快，一批制作“精良”的短视频开始在逗音、B站等主流平台涌现。
  这些视频剪辑了姜明江上行走的片段，配上低沉故作神秘的旁白，用慢镜头、局部放大、以及各种花花绿绿的线条和图表，逐帧“分析”姜明是如何“作假”的。
  “大家请看这个细节，主播脚下的水纹扩散方式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这只有在极浅的水域或者下方有固体支撑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注意看主播转身时的肩部线条，有明显的向上牵引感，这和高空威亚的操作痕迹高度吻合！”
  “我们通过计算机建模对比，发现主播的移动速度和水面阻力完全不成正比，这强烈暗示了借助外力或后期加速处理！”
  这些视频打着“科学打假”、“理性分析”的旗号，用一堆普通人听不懂的术语和看似专业的图表，成功唬住了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再加上背后明显有水军在带节奏，评论区的风向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原本清一色的“卧槽牛逼”、“神仙下凡”，逐渐混杂了质疑和谩骂。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真的能在水上走，果然是骗子！”
  “亏我之前还给他刷了礼物，恶心！”
  “利用大家的猎奇心理骗钱，这种主播就该封杀！”
  “呵呵，还江上仙人？我看是江上骗子吧！”
  “取关了取关了，浪费感情。”
  #姜明骗局#、#水上行走伪科学#、#主播作假何时休# 之类带着负面情绪的话题，在水军的刻意推动下，竟然也开始有了热度。
  隐隐有盖过之前#江上仙人#、#牛顿震怒#这些正面热搜的趋势。
  姜明刷着手机，看着自己逗音账号后台不断跳出的@和评论提示，以及那些明显是复制粘贴、颠倒黑白的言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是没预料到会有质疑，毕竟水上行走这事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正常人谁没事踩着水面跑着玩啊？
  但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如此低劣且执着，还真舍得下本钱请水军搞这么大阵仗，铺天盖地的“科学分析”视频，配上各种红圈箭头慢动作，搞得跟真的一样。
  “啧，这得花了不少钱吧？”姜明点开一个标题最唬人的“揭秘”视频。
  看着里面一本正经分析什么“水面张力异常”、“疑似吊威亚反重力支点”的“专家”，差点没乐出声。
  还流体力学悖论？大哥，你中学物理及格了吗？还威亚？横跨几十米江面吊威亚，你当拍仙侠大片呢？
  他随手划过几个评论，果然，带节奏的水军和不明真相的路人吵作一团。
  看着这些评论，姜明摇了摇头，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觉得有点好笑。
  跟这群人解释魔法？那不是对牛弹琴吗？他甚至懒得去想幕后黑手是不是雷哥那个倒霉蛋——大概率就是他，除了他也没谁这么锲而不舍地想搞臭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是两条几乎同时抵达的消息，分别来自“一月三窟”和“赖皮蛇”。
  王平（一月三窟）发来了一个链接，正是姜明刚刚看过的那个“科学打假”视频，附带一条消息：
  “姜老弟，看到这些东西了吗？需不需要我这边找公关团队处理一下？这帮人明显是恶意抹黑。”
  紧接着是沈浩（赖皮蛇）的消息，更直接：“明子，这些傻逼玩意儿哪来的？要不要哥们儿找人查查IP，把后面的人揪出来？”后面还跟了个怒火的表情。
  姜明看着两位大佬几乎同步发来的关切，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虽然知道他们多半也是看中自己身上的“价值”或者“秘密”，但这关键时刻能主动站出来，也算是有心了。
  他手指翻飞，分别回复。
  给王平：“王哥费心了，小场面，不用麻烦公关团队，我自己能处理。”
  给沈浩：“浩哥淡定，跳梁小丑而已，犯不着为这动气查IP就算了，别脏了您的手，看我表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