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猫咪电音术

  一行文字弹出，伴随着一个动态的猫咪打碟GIF。
  姜明愣住了。
  猫咪…电音术？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点开魔法详情。
  【猫咪电音术：指定一只猫，猫咪会自动戴上一个透明的“电音头盔”，耳罩会自动播放搓盘音效，同时猫咪进入“打碟模式”，前爪疯狂在虚拟混音台上搓动，尾巴随着节奏摆动，嘴里发出“喵呜喵呜”的电音特效，持续一分钟。】
  “……”
  姜明看着那段描述，表情凝固了。
  一万块！
  他就抽了个这？
  让猫打碟？还是电音版的？
  这魔法有什么用？召唤猫咪大军组成DJ天团吗？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这系统怕不是个深井冰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想要砸烂系统的冲动。
  不过…转念一想，虽然这魔法看起来沙雕又没用，但从直播效果来看…
  好像…还挺有噱头的？
  让猫打碟，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很有冲击力，绝对能吸引眼球。
  “行吧，猫咪电音术就猫咪电音术。”姜明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心里盘算着，“总比没有强，先用这个试试水，搞点直播素材，赚到钱再抽！”
  剩下的五千块，得省着点花。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边继续顶着风吹日晒送众包外卖，维持着基本生计，一边在网上货比三家，抠抠搜搜地淘换了一套最基础的直播设备。
  一个摄像头，一个收音的麦克风，还有一个手机支架。
  钱花得他肉疼，但这是必要的投资。
  等待快递的间隙，他还真就在出租屋附近的小巷里找到了一只看起来挺温顺的流浪狸花猫。
  费了点猫粮和耐心，总算把这位未来的“DJ”请回了家，并给其取名“DJ风油精”
  猫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命运的转变，只是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对这个狭小的出租屋表现出一点好奇。
  姜明看着它，心里嘀咕：“祖宗，我的发财大计可就指望你了，到时候可得好好配合啊。”
  快递终于到了。
  他笨手拙脚地把设备组装起来，对着摄像头调试了半天角度和光线，尽量让自己那张还算耐看的脸显得精神一点。
  一切准备就绪。
  他打开逗音平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在填写直播间标题时，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恶向胆边生，敲下了一行字——【DJ风油精，一只会打碟的猫！】
  简单粗暴，目的明确。
  他就是要搞钱，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
  看着那个嚣张的标题，姜明的心跳有点加速，混杂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他抱起那只还在打哈欠的狸花猫，放在镜头前临时用纸箱搭起来的小“舞台”上。
  “伙计，看你的了。”
  他搓了搓手，点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
  这个世界的逗音平台，几乎吞噬了人们所有的碎片时间。
  短视频和直播在这里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巨大流量池。
  无数主播在其中沉浮，争夺着观众的注意力，从唱歌跳舞到吃饭睡觉，无奇不有。
  各种内容创作者如同过江之鲫，施展浑身解数只为博取眼球和打赏。
  当然，和姜明前世类似，这里的直播生态对某些群体似乎格外宽容。
  女主播们只要将美颜滤镜开到最大，学会用甜腻的夹子音说话，再适时地对屏幕前的“大哥”们表达崇拜和感谢，往往就能比较轻松地收获关注和礼物。
  王平，音浪等级Lv46，一个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掷金无数的名字，正是许多这类直播间的常客和榜首。
  他的ID所到之处，往往伴随着女主播们更加热情的欢迎和满屏的“感谢大哥”。
  此刻他正有些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直播间的封面和标题快速掠过。
  又一个十级美颜拉满的女主播，声音甜得发腻，正在镜头前扭捏作态，感谢着某个刚刷了礼物的“大哥”。
  王平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一划，下一个。
  这种千篇一律的甜腻和程式化的讨好，他已经看得太多，也打赏得太多了。
  腻了。
  真的腻了。
  Lv46的等级，是用真金白银一点点堆砌起来的，也代表着他几乎阅遍了平台上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美女主播”。
  最初追求的新鲜感和虚荣心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挥之不去的空虚和乏味。
  他需要点不一样的刺激，一点真正能让他提起兴趣，而不是纯粹为了维持“榜一大哥”身份而消费的东西。
  手指习惯性地继续向下滑动，几乎准备关闭这个越来越无聊的应用。
  忽然，一个极其另类的直播间标题毫无征兆地跳入眼帘。
  【DJ风油精，一只会打碟的猫！】
  王平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猫？
  打碟？
  DJ风油精？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浓浓的荒诞和不着调。
  他甚至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哪个不入流的小主播喝多了，或者故意用这种胡说八道的标题来哗众取宠。
  但这个组合实在太怪异了，怪异到让他那颗早已波澜不惊的心，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好奇。
  是纯粹的噱头，还是真有点什么离谱的门道？
  在这个充斥着虚假滤镜和精心表演的平台，这种近乎神经病的怪诞标题，反而显得有那么点“清新脱俗”。
  他看腻了那些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的皮囊，也听够了那些千篇一律的甜言蜜语和才艺表演。
  或许，看看这种莫名其妙的“乐子”也不错？
  至少够新鲜。
  王平点进了这个名为【DJ风油精，一只会打碟的猫！】的直播间。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只叫“风油精”的猫，到底是怎么个打碟法。
  如果真是标题党，他不介意顺手点个举报。
  直播间的画面有些简陋。
  一个看起来挺精神的小伙子，旁边蹲着一只懒洋洋的狸花猫。
  观众人数：8。
  弹幕零星飘过几条，大多是“？”或者“主播在干嘛”。
  然后他就听见那主播对着镜头，语气轻松地开口。
  “家人们，想看咱们DJ风油精露一手绝活不？”
  “风油精就是它。”姜明指了指脚边的猫，猫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想看很简单，直播间规矩，榜一大哥直接刷个游艇。”
  “或者，大家齐心协力，凑够一个游艇的礼物也行。”
  “够了咱立马开整，保证炸裂！”
  话音刚落，那稀稀拉拉的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主播你睡醒没？”
  “一个游艇？你知道游艇多少钱吗？”
  “疯了吧，七个人就敢要游艇？”
  “我怀疑主播想钱想疯了，溜了溜了。”
  “标题党，举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