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出师不利

  清晨的雨声，将宋翘楚吵醒。
  她看了看表，五点二十。
  这个时间再睡回笼觉，很容易迟到。
  宋翘楚索性不睡了，起来梳妆，整理面试要带的个人资料。
  细微的声音，让本就有心事，睡得不沉的程逸之也醒了过来。
  “那么远的初创公司，未必靠谱。你至于这么重视么，还起个大早。”
  “既然决定去面试，就一定要提前准备好，除非是我没看上他们，否则被我看上的岗位，我一定要拿下。”
  宋翘楚语气坚定，志在必得。
  “再说了，这面试一来一回，路费成本一百块，也太贵了，我绝对不能让这个钱白花！”
  程逸之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又想了想，今天还是请天年假，陪你去面试吧。那地方不在市区中心，你打车去倒是容易，但回来都不知道叫不叫得到车，周围连个地铁线路也没有，第一次去，还是我接送你最稳妥。”
  宋翘楚想了想，“也好，不过这个面试成本就又增加了，除了油钱之外，还得加上你的年假休息成本，这可比直接花一百块钱打车，更让我心疼。”
  两个人洗漱完毕，吃完了面包牛奶的简易早餐，就早早启程了。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
  安全起见，程逸之减缓了车速。
  好在面试地点位于城郊结合部，早高峰去往那个方向的车本就不多，再加上走的大多是高架桥，因此一路上畅通无阻，一次堵车都没有遇到。
  他们的车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就到达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这是哪啊？我来瞧瞧。】
  程安安舒展了一下她圆乎乎的泡身。
  她这一夜睡得十分香甜酣畅，以至于宋翘楚出门她都没醒。
  最近她这个受精卵快要到着床的时间了，她只觉得自己的泡身不再似之前那般灵活，可以随时晃动改变位置。而且迷糊入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等等，这不会就是我妈要面试的公司大楼吧？这楼里人气不聚，里面的公司是干不起来的，不到一年就会倒闭！】
  不到一年就倒闭？
  宋翘楚刚要下车，就听到了程安安的心声。
  来都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打算上楼了解了解公司情况，也算不白来一趟。
  至于一年之后，她都回家生孩子去了，公司即便倒闭了，对她的影响也不大，她压根没指望在新公司休产假，拿生育津贴。
  职场上，不吃亏就是万事大吉了，占便宜的事，她从来没想过。
  这次重新再就业，她也没打算隐瞒怀孕的事实。
  面试如果被问及，就实话实说。
  介意的公司自然不会录取她。
  着急用人的公司，哪怕用她几个月，也算彼此都各取所需了。
  她每个月能拿到不错的家庭收入，对方公司也能解决急用人的问题。
  宋翘楚在心里算了笔账，这家公司哪怕只能再运营八个月，她起码也有十几万的小钱钱到手。
  这笔买卖她不亏。
  想到这，她不顾程安安的提醒，和程逸之告了别，便信心满满地下了车。
  进入公司，一名人事专员接待了她，这倒是让她大感意外。
  想不到这家公司还真的有人事专员。
  但接下来，人事专员的一句话，却让宋翘楚彻底崩溃了。
  人事专员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宋翘楚带来的简历，“我没约你来面试啊？”
  宋翘楚一愣，随即将面试邀请的APP页面展示出来。
  “哦，你是我们老板约的啊，他不在。”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一早就去外地出差了，这几天都回不来了。”
  什么情况？！
  约完面试，自己去外地出差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白折腾人玩呢？！
  宋翘楚越想越气，他们又是请年假，又是起大早，冒着这么大的雨，来回要开五十公里的车，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她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信息，言辞犀利地施展了她骂人不说脏字的全套高雅语言艺术。
  与此同时，那个接待她的人事专员也在给老板打电话，询问现在的情况要如何处理。
  程安安忍不住再次出言提醒。
  【如果老板靠谱，公司怎么会开不到一年呢！再说这家公司的风水特别不好，根本留不住人的，一个没人干活的公司，又能做成什么事？】
  宋翘楚决定听她大宝的话，放弃这家不靠谱的公司。
  就在她气愤满满地转身离开之时，人事专员却喊住了她，“宋翘楚，等一下，老板说让付总面试你。”
  宋翘楚正要婉拒，人事专员已拿着她带来的简历进了一间办公室。
  周围已经坐在工位上的员工们谁也没抬头瞅宋翘楚一眼，他们有的在低头吃早餐，有的在偷偷玩游戏，有的在戴着耳机小声打视频电话，总之宋翘楚进退两难的纠结与尴尬，并没有人关心。
  【不必理会这些人，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会成为你的同事。】
  程安安再次开口。
  【看到角落里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胖子了吗？他今天刚来就后悔了，午休的时候就会走，不回来了。】
  【看到靠墙坐着的粉色连衣裙女孩了吗？她也是今天第一天来上班，不过明天她就不会再来了。】
  宋翘楚听着程安安的心声，逐一看过去吃瓜，一时之间，竟忘了要离开。
  此时，人事专员从那间办公室里探出了头，“宋翘楚，进来面试吧。”
  宋翘楚打算进去敷衍几句就离开，没想到进了办公室，却看到了那个和她一起坐电梯上楼的年轻女孩。
  她明明记得，那女孩和朋友打电话，说今天是来新公司上班的第二天。
  一个刚入职的人，就能决定公司的用人去留吗？
  宋翘楚正想着，就听人事专员开始介绍：“宋翘楚，这位就是公司的运营总经理，也就是你的直属上级，付总。”
  宋翘楚点点头，用职场的礼貌微笑回应，“付总，您好”。
  【哎呀，又是一个走马灯的，这个运营经理一周内就会离职的。】
  宋翘楚深吸一口气，她对这家公司越来越感兴趣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家公司究竟能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