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是何居心

  宋翘楚和程逸之敲门的时候，厉暖蓉衣服都脱了。
  她正被按在床上，娇－喘－连－连。
  宋翘楚见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回应，心里就是一个大咯噔。
  情急之下，她只能拿出手机，拨打厉暖蓉的电话。
  卧室里原本正在痴缠的两人终于不耐烦了。
  “谁啊，这么不开眼！烦死了！”
  厉暖蓉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你等会儿，是我姐，我先接个电话。”
  “关键时刻，接什么电话啊！你就当没听见呗，过会儿再给她回过去不就得了！”
  男人的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焦灼。
  厉暖蓉犹豫了一秒，便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电话铃声停止了，门外的砸门声却又来了。
  而且还越来越响。
  “蓉蓉，开门！”
  宋翘楚站在门外，边砸门边喊，给一旁的程逸之看傻了眼。
  “这么大声还没听到，应该是没在家吧……”
  程逸之很少看到妻子情绪波动这么大。
  “她肯定在家。”
  宋翘楚说得斩钉截铁。
  她再次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蓉蓉，我知道你在家，我就在门外，快开门！”
  一分钟后，门开了。
  厉暖蓉神色慌张地挡在门口，“姐……姐夫……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宋翘楚上下扫了一眼衣衫凌乱的厉暖蓉，“不请我们进屋坐坐？”
  “内……内什么……姐，不方便，我有朋友在。”
  厉暖蓉吞吞吐吐半天，依旧挡在门口，纹丝不动。
  “我知道，男朋友吧，正好让我和你姐夫见一见，认识认识。”
  宋翘楚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厉暖蓉也不好再推脱。
  她不情愿地回头朝里屋看了一眼，见男友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这才放心地把门打开了。
  宋翘楚刚一进屋，就看见了照片里的那个老男人。
  “蓉蓉，快给我和你姐夫介绍一下吧。”
  “咳咳……好，德仁，这是我姐，我姐夫。”
  厉暖蓉扫见了男友脖颈处的口红痕迹，脸登时就红了。
  但她正被宋翘楚盯着看，也不好去帮男友擦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介绍。
  “姐，姐夫，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贾德仁。”
  厉暖蓉刚一说完，贾德仁就彬彬有礼地伸出手，和程逸之握手。
  “姐，姐夫，你们好，初次见面，有些突然，也没能给你们提前准备礼物。这样吧，等会下楼我找个好一点的饭店，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请客，算是庆祝咱们今天正式认识了。”
  他的礼貌、客气，给程逸之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你是小妹的男朋友，初次见面，哪能让你请客，应该是我们做姐姐、姐夫的请客才对。”
  厉暖蓉见到气氛如此融洽，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宋翘楚却仍是一脸严肃，她貌似客气地回应着：“逸之，你们先聊着，我有点事，要和蓉蓉说。”
  说完，她便将毫无防备的厉暖蓉拽进了里屋。
  一进屋，宋翘楚一眼就看到了一床的狼藉。
  她回头看了一眼厉暖蓉，厉暖蓉的脸，红得都发紫了。
  “哎呀姐，你说你和姐夫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厉暖蓉尴尬地边说边拽下被弄脏了的床单。
  宋翘楚快速将卧室的门关上了。
  “蓉蓉，我问你，你和这个男的，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厉暖蓉拿出干净的床单铺上，“姐，你不是都看到了么，还问我……”
  宋翘楚深吸一口气，“蓉蓉，你……你怎么不慎重点呢？你跟这男的才认识多久啊？！”
  “哎呀，姐，你别张口这男的，闭口这男的，人家又不是没有名字。德仁，我男朋友叫贾德仁！”
  厉暖蓉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贾德仁……假的人？！”
  宋翘楚眉头紧锁。
  “哎呀，姐，你不要搞笑行不行，人家姓贾，是品德的德，仁义的仁。他出生那个年代，老一辈人不都喜欢起这种又俗又土的名字么。”
  宋翘楚一脸严肃地追问：“他今年多大？是干什么的？有没有过婚史，现在是不是单身，这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哎呀，姐，你怎么比我妈还烦呢！查户口的都没你查得这么仔细！”
  “那还不是因为我是你姐啊！换了别人，我问都懒得问呢！”
  厉暖蓉也知道，宋翘楚是真的关心她，就算心里再不耐烦，表面也得应付过去。
  “哎呀，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快三十了，还没有交男朋友的自由啊，你这一来就像审犯人似的，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
  程安安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她翘着二郎泡，啧啧感叹——
  【哎，我这小姨，让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呢，真是太愁人了！】
  程安安一句话，让有些自责内疚的宋翘楚再次鼓起了勇气，继续追问：“所以他到底多大？是干什么的？有没有过婚史？现在是不是单身？”
  厉暖蓉彻底崩溃了。
  “啊！啊！啊！我的姐啊！是不是今天我不交代清楚，你就打算一直问到天黑啊？”
  宋翘楚认真点头，“你快说。”
  “行吧，行吧。”
  厉暖蓉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男朋友的情况及两人相识恋爱的过程。
  厉暖蓉口中的贾德仁，四十七岁，是一家跨境电商公司的老板，公司年盈利两千多万。
  他原来在老家结过一次婚，几年前就已经离了，有一个孩子，判给前妻了，现在也在老家那边。
  他和前妻只有在每年打抚养费的时候联系，平时并无瓜葛，现在他是单身。
  “所以，他说的这些，你都信了？你自己有没有亲自调查过他说的这些话的真假？”
  宋翘楚听厉暖蓉说完，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姐，德仁是我男朋友，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调查他干嘛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厉暖蓉的脸拉了下来，“我遇到了真命天子，明明是好事，你不祝福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拐着弯的暗示我德仁是骗子，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说完，她别过脸去，不再看宋翘楚。